“会没事的。”蓝梦说,但心里没底。
她借口要出去找其他动物,离开了医疗室。在院子里,她找到小刘,旁敲侧击地打听王先生的信息。
小刘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见过王先生一次,去年圣诞节他来送温暖,给每只动物都带了礼物。人挺和气的,就是……有点怪。”
“怎么怪?”
“他一直戴着墨镜,晚上也戴。”小刘回忆着,“而且他好像特别怕狗。有只小狗想亲近他,他躲得老远,脸色都白了。我当时还想,这么怕狗的人,怎么会赞助动物救助站?”
怕狗的人赞助救助站?确实怪。
蓝梦又问了几个义工,得到的描述都差不多:王先生,四十多岁,总是戴墨镜,说话客气,但从不靠近动物,每次来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而送物资的那个年轻人,大家都没看清脸,只知道他每次来都戴口罩帽子,搬完东西就走,几乎不说话。
线索越来越多,但拼图还是缺了关键几块。
下午三点,胡老到了。他没进救助站,而是打电话让蓝梦出来见面。两人在救助站旁边的小树林里碰头。
胡老听完蓝梦的讲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木牌给我看看。”他说。
蓝梦递过去。胡老接过木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控魂令’。”他声音发沉,“比护身符高级得多,能同时控制多个目标。如果动物身上被下了这种令,它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施术者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回来。”
“所以昨晚那帮人,是来收这些被控制的动物的?”蓝梦问。
“不止。”胡老指着木牌角落的一个符号,“看见这个了吗?这是‘献祭’的标记。这些动物被控制,养在这里,不是为了救助,是为了……养肥了献祭。”
“献祭给谁?”
“给这片土地的怨灵。”胡老说,“六十年代那个邪教,他们相信用动物献祭,能唤醒地下的‘粮神’,换来无尽的粮食。但仪式被打断了,怨灵被困在地下,一直饿着。如果有人想利用这股力量,就得先喂饱它——用足够多的、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动物灵魂来喂。”
蓝梦想起隔离室地板上的红色液体,那可能就是献祭仪式的痕迹。豆豆爪子沾到,说明它可能接触过仪式现场。
“那为什么契约被破除了?”她问,“如果仪式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会中断?”
胡老看着救助站的方向:“只有一个可能——有更强的力量干预了。也许是某个动物灵体反抗了,也许是……有别的术士插手了。”
更强的力量。蓝梦想起豆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难道是豆豆自己的灵魂反抗了?但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哪来的力量?
除非……它不是普通的狗。
“我得进去看看那些动物。”胡老说,“尤其是那些找回来的。它们可能都沾了献祭的痕迹。”
两人回到救助站。胡老伪装成蓝梦请来的兽医,开始给找回来的动物检查。他检查得很仔细,每只动物都要看眼睛、看爪子、听心跳。
检查到第八只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是一只黑猫,年纪很大了,眼睛是浑浊的蓝色。胡老翻开它的眼皮,瞳孔深处,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这只被标记了。”他低声对蓝梦说,“献祭标记在眼睛里。等到月圆之夜,标记激活,它的灵魂就会被抽走,成为怨灵的食物。”
蓝梦数了数,找回来的三十多只动物里,有十一只眼睛里都有那种红光。比例很高,说明献祭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定程度了。
“月圆之夜是什么时候?”她问。
“后天。”胡老说,“所以昨晚那帮人才急着来收网。但他们没想到,契约被破了,动物跑散了。现在他们肯定在到处找这些被标记的动物,因为如果月圆之夜凑不齐数量,献祭失败,反噬会很严重。”
“反噬会怎样?”
“施术者会被怨灵反噬,灵魂成为新的祭品。”胡老说,“所以不管这个王先生是谁,他现在肯定急疯了。他会用一切办法,在明晚之前找回所有被标记的动物。”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好几辆车,停在救助站门口。
蓝梦和胡老对视一眼,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SUV,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为首的一个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也戴着墨镜——正是义工们描述的王先生。
只是此刻的王先生,完全没有“和善企业家”的样子。他脸色阴沉,一下车就直奔院子中央,对迎上去的陈小雨厉声呵斥:
“我听说昨晚出事了?动物都跑光了?你们怎么搞的!”
陈小雨被他吼得一愣,小声解释:“昨晚有一群蒙面人闯进来……”
“我不管什么蒙面人!”王先生打断她,“我投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