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为之震颤的“哀鸣”!那些刺向猫灵的气生根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穹顶上的蜂窝发射口也瞬间哑火!
“喵嗷!(干得漂亮!)”猫灵发出一声狂喜的意念咆哮!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暗金虚影猛地膨胀!幽绿的眼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它不再攻击气生根,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流光,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撞向那棵巨树主干上被脉冲弹撕开的一个巨大伤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无声的侵蚀。
猫灵的暗金虚影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融入了那喷溅着暗绿色汁液的伤口!它那饱含着怨念、污秽、寒寂和吞噬力量的魂体,如同最毒的诅咒,疯狂地注入巨树的核心!
巨树虬结的灰白色主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色!从伤口处蔓延开大片大片污浊的暗金色和粘稠的油污黑斑!如同被泼上了浓硫酸!暗绿色的汁液瞬间变得浑浊发黑!整棵巨树开始剧烈地颤抖!枝叶疯狂摆动,发出如同万千人哀嚎般的簌簌声!
那些吸附在患者和动物身上的气生根,如同失去了动力源,瞬间变得干瘪、枯萎,如同烧焦的藤蔓,纷纷断裂脱落!
“呃啊——!”
病床上,一个被抽离了气生根的年轻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迷茫,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呜……” 隔间里,“雪球”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摔倒在地。
整个“生命母巢”陷入一片混乱!警报声、巨树的哀鸣声、患者的呻吟声、动物的呜咽声、特警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
“救人!快!”陈锋的声音带着急迫!
特警们迅速冲向病床和动物隔间,切断管线,进行紧急救护。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棵被污浊暗金和油污黑斑迅速侵蚀、濒临崩溃的巨树根部,一块被掀开的、碎裂的灰白色树皮下,赫然露出半截……被树根紧紧缠绕包裹着的、早已风干僵硬的……猫爪!
那猫爪很小,皮毛早已脱落,只剩下灰白的骨爪,扭曲的姿态充满了临死前的挣扎和绝望。
猫灵的暗金虚影缓缓从巨树主干上剥离出来,它显得异常虚弱,虚影黯淡无光,几乎透明。它幽绿的眼睛扫过那半截露出的猫爪,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和共鸣?它低头,看着自己爪心上方那颗悬浮的星尘。
星尘的光芒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暗金、血纹、怨气丝线、幽蓝寒芒、油污黑斑……所有的力量都黯淡、混乱、纠缠在一起,几乎被一种新生的、更加污浊和死寂的灰白色所覆盖。那灰白色如同枯萎的树皮,散发着与那巨树同源的、被污染的生命力与死气。
第四十一颗星尘,“吞噬”、“怨缚”、“寒寂”、“油污”与……“枯寂”。
它看着这颗全新的、散发着枯萎与死寂气息的星尘,幽绿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的灰白。
“嗝……”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浓重腐朽草木气息的饱嗝,无声地在混乱的穹顶下飘散。没有残影,只有几片灰白色的、如同枯叶般的尘埃,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