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风都静了,唯有黑蛟周身翻涌的妖气在疯狂躁动。她看着桑小勇这副判若两人的模样,先是心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随即又被千年修行的傲气与滔天戾气压了下去,当即仰天狂笑,龙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装神弄鬼!戴个破面具就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了?不过是捡了那死泼猴的一缕残魂余威罢了。一介凡夫俗子,也配在本座黑龙尊者面前耀武扬威?今日我便将这个破面具扯烂,将你踩在脚下,吞入腹中,让你和那妖猴一样灰飞烟灭!”
面具下的桑小勇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轻的微笑,吐出了两个字,冷冽如刀:“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骤然消失在原地 —— 正是施展到极致的瞬身术!黑蛟瞳孔骤缩,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耳畔只听得破空锐响,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白色无敌剑气已直劈她的眉心!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数倍,裹挟着石烈的义、悟善的勇,还有所有枉死生灵的怨,锋锐到连空间都似被劈开一道细痕。
“狂妄!” 黑蛟怒喝一声,仓促间化作黑龙真身,巨口一张,漫天三昧真火如江河倒灌般喷涌而出,赤色烈焰焚山煮海,妄图挡下这一剑。可桑小勇左手捏诀,淡青色的清风御气障骤然升起,非但将扑面而来的真火尽数挡下,更借着东风诀之力,一股狂风骤然卷起,竟把漫天烈焰反向卷向黑蛟!
“我的天!桑公子这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芦生看得目瞪口呆,攥着石矛的手满是冷汗,忍不住失声惊呼,“之前和这妖物打还得周旋,现在居然一招就把她的真火打回去了!”
阿蛮紧紧攥着匕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把所有的悲痛,都化成了斩妖的力量…… 石烈大哥,悟善前辈,你们看到了吗?”
老白猿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捋着白须缓缓点头,眸中满是了然与释然:“心即是道,意即是法。这面具不是枷锁,是悟善师弟用残魂给他搭的桥。他不是变了,是把所有的仁慈都收了起来,只留了这柄斩妖除魔的锋刃,不杀此妖,誓不罢休的决绝之心。”
这边话音未落,黑蛟已被反向卷来的真火燎得焦头烂额,慌忙甩动十丈龙身,用神龙摆尾之势狠狠扫向烈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又惊又怒,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介凡人逼到这般境地,当即使出御水术,怒啸一声:“给我死!”
桃林外的黑水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数十条水桶粗的水龙顺着山势咆哮而来,所过之处山石崩碎、树木连根拔起,朝着桑小勇狠狠撞去。与此同时,她巨口再张,漫天冰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冰晶都带着刺骨寒意,封死了桑小勇所有闪避的方位。
可桑小勇不闪不避,低喝一声:“飞刀炫舞!清风御气!”十二柄寒光凛冽的飞刀从他衣袖间飞射而出,在他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同时一道淡蓝色的风墙再次将他护在身前!叮叮当当地将漫天冰箭尽数挡下。在防守的同时,还再次发起进攻,随即他指尖捏诀,口中咒诀轻诵,怒喝一声:“分身术!变!”
刹那间金光四散,百八十个与他一模一样、戴着青面獠牙面具、手持玄铁唐刀的分身应声而出,个个周身剑气凛然,目露寒芒。不等水龙撞至身前,无数分身已齐齐挥刀,银白色的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数十条水龙斩得粉碎,水花四溅之下,分身们已从四面八方将黑蛟团团围住,狂风骤雨般的刀招朝着她周身鳞甲缝隙、七寸、龙眼等要害狠狠劈去。
“不可能!这是大圣的分身术!你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会!” 黑蛟彻底慌了神,疯狂甩动龙尾、喷吐漆黑毒烟,可打散一个分身,便有两个分身补上来,任凭她手段尽出,也冲不破这密不透风的刀阵。她引以为傲的毒烟刚一喷出,便被桑小勇本体借着东风诀,一股狂风反向吹回,毒烟入喉,呛得她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老白猿见状,抚须长叹:“好!好个桑小勇!不过看了一遍,竟真的悟透了这神通的精髓!实在是厉害啊。这方幻境里,只要他的执念够强,便有无穷的力量。心之所向,便是法之所及啊!”
黑蛟被围得左支右绌,鳞甲被劈得片片飞溅,乌黑的龙血洒了满地。她知道寻常手段根本伤不到此刻的桑小勇,眼底媚光一闪,爆发出神龙之威,将分身全部震开,同时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粉雾,正是她百试百灵的媚术。粉雾弥漫之间,她化作人形,长裙轻薄,雪肤花貌若隐若现,腰肢款摆,勾魂夺魄,朝着桑小勇柔声唤道:“桑公子~何必赶尽杀绝呢?你我无冤无仇,只要你今日放我一马,我愿随你左右,侍奉终身,这三界的宝贝,我都能为你取来……到时候我们共筑爱巢,我们做一对风流快活夫妻不好么?”
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