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豹子精已经被女子哄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抱她的腰。女子顺势往他怀里一倒,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他的胸膛上,嫣红的唇瓣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廓上,媚声低语:“怪不得都说做人好,有七情六欲,有无边的快活。许是这化为人形的魅力,才让哥哥这般神魂颠倒,冒死也要前来相会?”
豹子精浑身一颤,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嘴里胡言乱语着,低头就要往她的唇上吻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此世间尤物,若能一亲芳泽,死也知足!”
那女子闻言,忽然嫣然一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哼,你这畜生,也懂得七情六欲?不过是见色起意的蠢货罢了,既然你甘心为我而死,那就安心的去死吧!”
就在这一瞬,女子脸上的柔媚笑意骤然消失!
那张绝色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肌肤泛起青黑,眼窝深陷,两颗森白的獠牙猛地从唇间刺了出来,嘴裂得几乎到了耳根,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勾魂模样,活脱脱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相!
豹子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她一口咬住了头颅,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她喉咙一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豹子精整个人吞进了肚子里,只有一点血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肌肤,随即又被潭水冲得干干净净。
三只狼精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岸上跑,连手里的骨刀都扔了。
可已经晚了。潭水骤然翻涌,漫天黑水炸开,那女子的身形在血水中轰然消散,一道庞然巨物从潭底猛地窜了出来,带起的巨浪拍在黑石崖上,震得整个山坳都在微微发颤!那巨蛟张口一吸,三道黑水卷着狂风,瞬间将三只奔逃的狼精卷入口中,连一声哀嚎都没留下。
崖边的四人齐齐屏住了呼吸,终于看清了这千年凶蛟的真面目 ——
双角嶙峋,似老山精铜铸就;一身鳞甲,如寒潭玄玉磨成。黑铠层层,泛着莹莹碧彩,日光下熠熠有光,恰似千层墨玉嵌了翡翠;乌鬃飒飒,逆着凛凛威风,动转时根根倒竖,浑如万缕乌金染了霜华。一双金睛圆睁,亮如寒星坠夜,射两道凶光,直叫人胆裂魂飞;满口獠牙错列,锐似霜刃排锋,垂半涎冷液,便显那吞云啖肉的凶性。四爪雄威,银钩般的利爪按在波上,分涛裂浪,显翻江搅海的手段;长躯蜿蜒,峻岭般的巨身蟠于潭中,撼岳摇山,藏覆海兴波的神通。唯有颈下七寸之处,一片鳞甲颜色稍浅,薄如蝉翼,与周身坚不可摧的甲胄格格不入,正是它与生俱来的死穴。
桑小勇目光落在那蛟龙颈下七寸处,沉声道:“果然,那里鳞甲最薄,便是它的死穴。”
芦生方才还春心荡漾,此刻见了这吃人的凶相,只吓得浑身发软,瘫在石头上,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囫囵了。石烈双目圆睁,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石斧,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阿蛮也往桑小勇身边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好可怕……”
那蛟半探身躯出了水面,张口处腥风卷地,摆尾处水雾漫空,把这幽岩深潭,化作了它藏锋敛锐的洞府。它庞大的身躯在潭面上一盘,几乎遮了小半片潭水,尾尖一甩,便掀起丈高的巨浪,凶戾煞气扑面而来,便是隔着百丈山崖,也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巨蛟巨口一张,声如惊雷,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血红色的眸子扫过周遭的密林与礁石,怒声咆哮,“来都来了,躲在那里做什么?何不滚出来,与我战个痛快!”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潭边的礁石后、密林里、崖壁上,瞬间站起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上百只山精野怪,个个凶神恶煞,手持石斧、骨矛、藤盾、兽牙棒,浑身带着杀伐煞气,把整个黑龙潭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只身形比野牛还要庞大的锯齿虎。它一身金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两只弯刀似的獠牙从嘴中支出,寒光闪闪,一双虎目燃着滔天怒火,浑身的肌肉虬结,一看便知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它手里攥着一柄磨得发亮的开山巨斧,往前重重踏了一步,脚下的黑石瞬间裂出数道细纹。
它身后的上百只精怪齐齐挥舞兵器,发出震天的嘶吼,那声浪竟压过了潭水的轰鸣,山坳里瞬间杀气冲天。
“黑蛟!” 锯齿虎王张口咆哮,声音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你这孽畜!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数月以来,你吞了我儿孙,吃了我上百同族,连河里的鳄鱼兄弟、山里的熊罴贤弟,都被你残害殆尽!今日我等齐聚于此,就是要扒了你的鳞,抽了你的筋,为所有被你害死的同族,讨回血债!”
话音落,它身后的鳄鱼精、洞熊精、豺狼虎豹众妖,齐齐发出怒声咆哮,叫骂声此起彼伏,杀气更盛。
蛟龙闻言,忽然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巨尾一甩,狠狠砸在潭面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