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跪倒的熊大与熊二,愧疚更甚:“今日之事,错不在你们,在我。是我卧病在床,疏于管教,教出的两个儿子,不堪大用,险些让全族陷入自相残杀的危局。我这个族长,当得不合格,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跟着我熬了一辈子的族人。”
周遭的族人纷纷动容,有老猎手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劝道:“族长,您别这么说,您护了我们一辈子,我们全族都记着您的恩情!”
族长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劝慰,语气愈发郑重,掷地有声:“我今日当着全族上下的面,把话说死 —— 我有熊氏的族长,从来都是公推选举,三年一议定,由长老会牵头,全族族人共同推选,能者居之,庸者让之,绝无二话。”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震得风雪都仿佛停了一瞬:“我这两个儿子,熊大虽稳,却失于刚愎,御下不严;熊二虽灵,却心术不正,不顾大局。若是他们二人,日后依旧这般行事,心不向族人,力不护部落,能力配不上族长之位,护不住咱们有熊氏的老小,你们尽可抛开他们二人,从全族的猎手、长老、子弟里,推选真正有贤能、有担当、能带着大家活下去的人,来当这个族长!”
“哪怕是外姓人,哪怕是年轻后辈,只要他能护得住部落,守得住族人,能带着大家在这冰原上活下去,你们便只管推!我这个老族长,绝无半分异议,更会亲自以族中古制,为新族长行授礼、定名分!”
话音落,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喊。老猎手们纷纷躬身振臂高呼,妇孺们也红了眼眶,一声声 “族长” 的呼喊,穿过风雪,在山谷间久久回荡。谁都知道,在这荒古部落里,族长之位意味着无上的权力,可这位老族长,却当着全族的面,把这份决定部落未来的权力,完完全全交还给了每一个族人。
熊大与熊二双双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脸上满是羞愧,再不敢抬眼看向族人,更不敢看向自己的父亲。
族长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个儿子,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失望,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浑身冷汗、抖如筛糠的副酋帅身上,冷声下令:“副酋帅,伪造证据、构陷义士、挑动内乱、离间族人,罪无可赦。先革去副酋帅之职,交由护卫队严加看管,待查清所有内情后,按族规从严发落!”
护卫队立刻上前,将早已腿软的副酋帅按倒在地,牢牢捆了起来。副酋帅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可对上族长冰冷刺骨的目光,半个字也不敢吐出口。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族长虽没当场定他死罪,却已然把他的罪名钉死,再无半分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