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低声辩解:“好汉息怒!我并非有意与你为敌…… 我的巢穴在关中秦岭,距阪泉足有千里之遥,一路本就艰险,何况中原部落混战,人类聚集,我这般巨型猛禽一旦靠近,定会被他们用长矛石箭射杀!我只是想活命,不愿往前去送死啊!” 说罢,它又垂下头,眼底满是真切的惶恐,生怕桑小勇动怒伤它。
桑小勇闻言,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心头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他看着金雕眼底的惧意,想起它数次提及巢穴里的雏鸟与伴侣,心中终究生出几分理解 —— 这巨雕虽狡黠反复,所作所为,终究不过是出于生灵的求生本能。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罢了,我明白了。既然你不愿前行,便走吧,我不勉强你。方才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也算抵了你驮我到太行山的情分,你我从此两不相欠。你只管回你的巢穴,照料你的雏鸟伴侣,我们就此别过。”
金雕猛地抬头,鹰眼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桑小勇竟会这般轻易放它走。它本以为对方要么暴怒杀它,要么强行逼它赶路,万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想起自己三番两次谋害恩人,再对比桑小勇的坦荡大度,它心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愧疚与感动搅在一起。它喉间发出低沉的鸣叫,语气无比诚恳:“好汉,你不仅不杀我,还放我走…… 先前是我鬼迷心窍,屡次害你,你却还救我性命!我虽怕中原战乱,却也不能知恩不报!我愿陪你前往阪泉,平安送你到地方,我再回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