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爱剑如高超音速的流星火箭,携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从天而降,“铮” 的一声狠狠刺入焦土!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一道深逾半尺、笔直如墨线的裂痕顺着剑锋蔓延开来,横贯整个校场,裂纹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剑气,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越线者死!”
桑小勇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虚握兼爱剑的剑柄,声若洪钟,带着磅礴的内力,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这一声怒喝,既含墨家的凛然正气,又藏着不容侵犯的威慑力,直刺人心。
直到宝剑落地、裂土为界,闪电青狮、长手罗汉与那三百吐蕃士兵才如梦初醒,脸上的凶戾被错愕取代。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冲锋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桑小勇缓缓起身,虽面色苍白,气息却依旧沉稳,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你们的教主已化为妖魔,悖逆天道,滥杀无辜!我身为墨者,只求止战安民,无意滥杀。吐蕃与大唐早有盟约,文成公主和亲,两国世代交好,你们的赞普岂会同意这般挑起战乱的行径?擅自行动,无论赞普还是大唐天子,都绝不会容你们!前进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
这番话字字诛心,戳中了吐蕃士兵的要害。三百士兵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犹豫与动摇。
“休听这汉人的花言巧语!继续前进,为教主大人效命!” 闪电青狮谢寻急红了眼,瞎眼的血痕崩裂,嘶吼着想要鼓动士气,可他的声音在兼爱剑的威慑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长手罗汉慈世平也连忙附和,双臂青筋隐现,却不敢越过那道裂痕:“没错!我等当誓死效忠教主!”
“不!我们效忠的是赞普大人,是为吐蕃人民而战!” 一名士兵突然高声反驳,扔掉了手中的弯刀,“教主已成妖魔,助纣为虐便是背叛家国!”
“说得对!汉藏同源,和平共处才是正道!再打下去,我们只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也跟着放下了武器。
“撤退!返回吐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呼声此起彼伏。
“赞普万岁!人民万岁!返回吐蕃!” 一名年长的士兵振臂高呼,声音洪亮。
几名百夫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决绝,当即下达命令:“撤军!全体撤军,返回吐蕃!”
话音落下,三百吐蕃士兵整齐划一地收起弯刀,转身朝着北方列队前行,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混乱,片刻间便消失在烟尘之中,只留下空旷的校场与那道狰狞的裂土痕迹。
闪电青狮与长手罗汉僵在原地,看着士兵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茫然与慌乱。
“我…… 我们该怎么办?回吐蕃?” 谢寻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了士兵的簇拥,他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慈世平摇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回去?如何向禄东赞大人交代行动失败?又如何向赞普解释擅自挑起战乱?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谢寻犹豫了片刻,眼珠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侥幸:“那…… 那留在这里?泥婆罗物产丰富,百姓说话也顺耳,有吃有喝,倒也自在……”
二人正低声商量着退路,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骤然炸响!
那声音比雄狮咆哮更洪亮,比蝙蝠尖啸更刺耳,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抬头望去,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密,如墨汁般翻滚,妖风呼啸,沙石漫天,一副妖魔要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这渗人的嘶吼声,瞬间击溃了谢寻与慈世平最后的勇气。闪电青狮吓得浑身发抖,铜皮铁骨的身躯缩成一团,活脱脱变成了 “闪电猫咪”;长手罗汉更是双手颤抖,佛珠都掉在了地上,成了名副其实的 “手抖罗汉”。
“别…… 别管去哪了!先逃再说!” 谢寻尖叫着,转身便朝着与吐蕃士兵相反的方向狂奔。
慈世平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两人拼尽全身力气,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瞬便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之中。
校场上,只剩下桑小勇与那化为妖魔的拜日教主对峙。桑小勇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内力疯狂运转,十二柄飞刀悬浮在他身前,化作十二道璀璨金光,在漫天黑雾中穿梭游走,如黑夜中的流星,时不时与妖魔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光。这般景象,让远未走远的阿尔泰贞与扫地僧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桑小勇之所以硬撑着摆出碾压之势,实则是担心那三百吐蕃士兵与谢寻、慈世平一拥而上 —— 届时三人腹背受敌,必死无疑。他耗尽残存内力操纵十二柄飞刀,只为营造出不可战胜的假象,震慑众人。
“你们也快走吧!” 桑小勇睁开眼,对着不远处的二人沉声道。
阿尔泰贞看着黑雾中不断闪烁的金光,面露迟疑:“可是…… 你明明占据优势!我们留下来,或许能帮上忙……”
“噗嗤 ——!”
话音未落,桑小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