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日教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诱惑力的笑,眼神却如寒潭般深不可测:“怎么?脑袋乱了?这世道本就是强者为尊,老夫惜你是块难得的璞玉,不如归顺于我。你我联手,天下无敌,共创一个全新的世界,如何?”
桑小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与警惕:“新的世界?什么样的新世界?”
拜日教主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阴狠与贪婪:“一个战火纷飞、乱世横行的世界!到那时,你我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合纵连横,夺权敛财,扬名立万!凭你我二人的武力,大唐、突厥、吐蕃谁敢不倚重?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绝色美人,应有尽有!乱世,才是武将建功立业、攫取利益的最佳时机,不是吗?”
“说得好!” 闪电青狮谢寻连忙附和,铜皮铁骨的手掌拍得震天响,瞎眼的血痕仍在淌,却难掩贪婪,“美女、金银、爵位、土地,只要跟着教主,想要什么有什么!”
长手罗汉慈世平也连连点头,佛珠在掌心飞快转动,眼中闪烁着对富贵的渴求:“教主所言极是,乱世出英雄,这才是我辈该走的路!”
桑小勇心中一动,忽然像是抓住了关键,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冷冷质问道:“所以,你们根本不是禄东赞的手下?”
拜日教主仰头嗤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哈哈哈,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桑小勇追问,周身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警惕更甚。
拜日教主忽然低笑一声,那笑意里彻底褪去了先前的禅意,只剩下桀骜与坦荡。他修长的手指搭上头顶那顶标志性的鎏金镶宝高筒僧帽 —— 此帽乃吐蕃国师专属,高逾半尺,宽檐镶嵌着圆润饱满的绿松石与红珊瑚,帽身鎏金刻满藏传佛教六字真言,平日里将他衬得宝相庄严,此刻却被他随手一摘,“叮当” 一声掷在青石地上,清脆的声响在空旷校场中回荡。
随着僧帽落地,先前被紧紧裹在帽内的发丝骤然挣脱束缚 —— 既非吐蕃高僧的剃度光头,也非中原士族的发髻,而是三股油亮紧实的长辫,垂落肩头后背,带着被挤压后的蓬松质感。辫发乌黑如墨,透着游牧民族独有的利落韧劲,每股辫子的发根处都系着一枚极小的银质狼头坠,坠子上刻着突厥独有的细密日月纹,边缘泛着漠北银矿特有的冷光;辫梢缠绕着几缕暗红丝绳,那是突厥勇士纪念战功的习俗,丝绳色泽沉郁、编织紧密,隐隐昭示着他绝非普通突厥部众的不凡身份。
他抬手随意拨了拨辫发,指尖划过发间的银坠,发出细碎清脆的碰撞声。阳光斜照而下,辫发上的银饰折射出冷冽刺眼的光,与他眼底翻涌的锋芒相互映衬,先前那副身披袈裟、精通佛法的吐蕃国师模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漠北草原的剽悍与霸气,与雪域高僧的温润气质形成刺眼反差。
“教主,您不怕身份暴露?” 闪电青狮忽然用流利的突厥语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顾虑。
拜日教主淡定自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无妨。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桑小勇自幼研习西域各族语言,一听便知是突厥语,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们…… 是突厥人?!”
“没错!” 拜日教主仰头大笑,声音里满是桀骜,“本尊乃是东突厥三王子,阿史那拜日!”
桑小勇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厉声喝道:“我明白了!原来连日来劫杀大唐商客的,根本就是你们东突厥余孽!”
阿史那拜日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却又很快被贪婪取代:“灭国之恨,不共戴天!当年大唐皇帝派遣李靖,踏平我东突厥,掳走可汗,让我突厥子民受尽屈辱!我劫杀你们几个商旅,又算得了什么?”
桑小勇沉默片刻,脑中思绪飞速运转,忽然目光落在阿史那拜日脚边的吐蕃僧帽上,像是抓住了关键,随即轻笑一声:“不对。你们东突厥早已亡国,凭残余势力,根本不可能调动泥婆罗的雇佣兵。我想,泥婆罗自从吐蕃崛起后,便已沦为其藩属国,你是假借吐蕃国师之名,指挥这些泥婆罗士兵劫杀大唐商客,以此挑拨大唐、天竺与吐蕃的关系,对不对?”
阿史那拜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又带着几分戏谑:“你很聪明,可惜猜得还不够准。弱者才会被屈辱与仇恨裹挟,本尊行事,只论利弊!东突厥已亡,复仇不过是愚者的执念,我所求的,是西突厥与吐蕃许诺的无上权势与滔天富贵!”
桑小勇大惊失色,追问道:“什么?西突厥和吐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史那拜日冷冷一笑,索性和盘托出:“不妨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吐蕃国师,千真万确;同时,我亦是西突厥册封的复国大将军,这也不假。西突厥大汗早有光复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