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从何处来?你看清楚了吗?” 拜日教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桑小勇脸上堆起怯意,忙点头应道:“看清了。”
“何处?” 拜日教主追问,语气又沉了几分。
桑小勇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指向旁侧的牦牛,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是牛神!” 话音刚落,他突然转向那头牛,拔高声音嘶吼:“是湿婆显灵!湿婆显灵啦!”
湿婆乃当地宗教三大主神之一,牛是其坐骑,在印度河流域向来被奉为神物,碰不得半分。听到 “湿婆显灵” 四字,阿伟和其他雇佣兵顿时乱了阵脚,纷纷跪地,围着牦牛疯狂叩拜,用梵文嘶吼:“湿婆保佑!佛祖保佑!保佑我发大财、做大官、娶七十二个老婆!”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桑小勇见机行事,一把拉住阿尔泰贞,也跟着跪进人群,高声附和:“湿婆保佑!”
拜日教主看着这一幕,先是尴尬得脸色发僵,先前的怒火稍稍褪去。可转念一想:若自己真被一头牛发出的金光击落,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怒火瞬间又翻涌上来,他猛地怒吼:“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话音未落,他先是单手指天,随即转向那头牦牛一点!一团烈焰应声从天坠下,不过瞬息,那头牦牛便被烧成了焦黑的灰烬。
众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拜日教主的目光扫过众人,满是戾气:“少用这些鬼神之说糊弄我!别说世间没有湿婆,就算真有,他若敢冒犯我,我照杀不误!”
阿伟身为领头人,眼神已从先前的畏惧转为愤懑。他盯着牦牛的灰烬,又看向拜日教主,硬着头皮开口:“尊敬的教主,您也是修行之人,法力高深。可您既不信是这头牛所为,为何要杀了这头无辜的神牛?”
拜日教主双手合十,语气却傲慢至极:“世人愚昧,若不施以惩戒,何以教化?”
桑小勇在一旁冷笑,低声自语:“好一个倒果为因的‘修行者’!今日不除他,日后不知多少人要遭他毒手。只是此刻人多眼杂,只能等众人散去再动手。”
阿伟忙点头附和:“您说得对!” 说着便解下身上甲胄,只带一把短剑,昂首阔步走向拜日教主。
众人都以为他要动手,可阿伟却 “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低着头奉上臣服姿态。
拜日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缓缓将手伸到阿伟面前。阿伟识趣地亲吻他的手背,恭敬道:“阿伟及天狼兵,愿受拜日教主教诲。”
“不止是我,还有禄东赞大人!” 拜日教主的声音陡然转厉,“你们需永远遵奉禄东赞大人的号令!”
这话刚落,人群里便炸了锅。雇佣兵乙猛地怒吼:“凭什么?他刚杀了湿婆的坐骑!神牛碰不得,他却敢动手,他是我们的敌人!”
“对!凭什么受吐蕃欺压?” 雇佣兵丙也跟着嘶吼,“我们要反抗!要给这个不尊信仰的人一点教训!”
翠花也跟着站起身,高声附和:“没错!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她的话点燃了更多人的反抗欲,众人纷纷起身,场面又要失控。
“闭嘴!你们……” 阿伟急忙喝止,可话还没说完,三支吐蕃羽箭已齐刷刷穿透乙、丙、翠花三人的胸膛。
“你们…… 三个…… 蠢货!” 阿伟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倒在血泊里的战友,声音发颤。
这时,从未散尽的雾气中,缓缓走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吐蕃甲兵,身影若隐若现 —— 雾气太浓,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拜日教主冷笑出声,语气满是威胁:“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你们没有选择。”
桑小勇眉头拧成死结,心底惊跳:“这漫天大雾是何时漫开的?他竟能操控天象?难道…… 是御天剑的力量?”
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下:“不对!拜日教主修的是邪法,御天剑乃正道至宝,他绝无可能驾驭。”
可随即又沉了心:“没料到他实力已恐怖到这般境地!要对付他,必须先去仙山宝顶取御天剑,破了这控天邪术,后续才能再做计较。”
吐蕃士兵的出现彻底浇灭了这帮雇佣兵的反抗念头,众人纷纷扔下武器,乖乖臣服。
阿伟强挤出几分恭顺的笑容,躬身拱手道:“尊敬的国师大人,禄东赞大人!我等狼兵,愿誓死追随二位,此生绝无二心!”
拜日教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很好,果然应了汉人那句话 ——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阿伟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却难掩急切:“不知国师大人此次驾临,有何差遣要吩咐我等?”
拜日教主收起法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们可曾听闻,大唐使者即将出使天竺?”
阿伟颔首应答:“这般大事,属下自然知晓。听闻使团随行,还有数十名大唐精锐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