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的国威似的,于国威有损。”
文成公主眼眶微微泛红,方才整理裙摆时的欢喜早散了去,声音轻得像被风吹着:“我懂赞普的顾虑,可从前…… 从前吐蕃内忧外困时,您也从不说这些。如今怎的反倒在意起衣裳来了?”
“从前吐蕃衰弱,需借大唐之势安邦;如今吐蕃富足,百姓安康,大军出征亦能威震四方。” 松赞干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对如今吐蕃的骄傲,也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吐蕃赞普与大唐皇帝并肩而立,怎可让赞蒙着他国服饰,折了吐蕃的体面?赞蒙,还是快去换吧。”
文成公主喉间微微发紧,鼻尖泛酸,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是我思虑不周,失了礼数。我这就去换。”
说罢,她起身退回后殿,那道绣着长安牡丹的石榴裙被轻轻叠起,放回紫檀衣柜的深处,又被吐蕃氆氇悄悄盖住。再出来时,她已换上了吐蕃朝服,绛色衣袍衬得她面色略淡,却仍端端正正地在象牙座上坐定,目光望向殿外那抹渐渐近了的唐旗,静静等候使臣到来。风卷着经幡掠过檐角,铜铃再响时,倒似比清晨时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