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玲通过电话把撞见可疑人的事跟璐清秋这么一说。
说完没多久,璐清秋就带着查好的结果来了小楼。
一份档案放在桌上。
温青烟伸手拿起,扫了一眼,眉梢就挑了起来:“胡万山?落马镇那个勘探队的胡万山?”
温青烟记性不差。
落马镇地脉爆炸的事,林清野特意给她讲过,这个名字印象很深。
“地脉炸了之后他不是被联邦调查队带走了?怎么判的?”
璐清秋拉过椅子坐下。
前调查员的底子,这类案子的门门道道她比谁都清楚。
“有罪判决,但免于实际服刑。”
“天源矿业把锅全扣他头上了,民事诉讼加行政罚款直接掏空家底。出事第二天被公司单方面开除,半分情面没留。”
“他妻子在单位被穿小鞋挤走,孩子学费凑不齐,内城房子卖了还债,一家人挤在棚户区交界的出租屋里。”
田玲在旁边听得直咂嘴:“合着就是公司闯了祸,找个背锅的顶罪,用完就扔?”
“天源矿业一贯的操作。”
“难怪一听见擎天山脉就躲,这是被坑出心理阴影了。”田玲说,“ptSd了属于是。”
温青烟和璐清秋齐刷刷转头看她。
“清野哥教的词!”田玲赶紧补充道,“他说就是被人捅了一刀,再看见刀就下意识想跑的行为。”
两人沉默了一瞬。
行,又从林清野那学了个新词。
话题直接转回正事。
三人开始合计要不要把胡万山争取过来。
璐清秋先把核心价值摆了出来:“胡万山是正儿八经地质勘探科班出身,二阶圆满,只差一步的三阶阵法师。”
“还有个跟他一起跑出来的陈连雨,之前只知道是机械工程师,现在查清了。
落马镇地脉节点的挖掘,是他主导的,不是胡万山。这两个人,哪怕只算现在摸清楚的本事,对我们来说都是无价的。”
温青烟顺着话头往下接:
“他被天源矿业坑得家破人亡,对老东家不可能再有半分忠诚。我们接下来要在西麓跟天源矿业抢地盘,不说他的专业能力,单他手里攥的内部情报,就够我们少走无数弯路。”
田玲在专业上插不上话,但直觉是准的:“天天在协会门口晃,不进来也不走。他想找活路,就是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
三个人没多纠结,很快定了调子。人必须争取,但不硬推,不逼人家。
这事交给何思源去办。
第二天一早,田玲背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包,再次扎进了棚户区。
今天她不是来打杂的,是来正儿八经开课的。
进了院子,她把大包往桌上一倒。
针线、碎布、几件改好的旧衣服铺了一桌子。
她对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直接喊了一嗓子。
“从今天开始,每周二周四下午,免费裁缝班开课!有没有基本功无所谓,手笨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教。包教包会!”
之前璐清秋带青云城老板们去云溪村考察的时候,村里就定了铁规矩:想合作,厂子只能建在云溪村,绝对不能在青云城本地搞生产,避免产能和技术外溢。
这规矩现阶段半分都不能动。
不过田玲也没打算动。
这趟开课,全是照着林清野临走前交代的来。
林清野的原话是:云溪村的产能现阶段不能放,但青云城本地的人才储备可以提前做。等将来村里产能上来要往周边扩,这些你在棚户区教出来的裁缝就是现成的老师傅。
这叫未雨绸缪。
当然田玲不会一直框在这里,后续这边的裁缝课会有专业的老师傅接手。
田玲喊完,几个在协会帮忙的年轻姑娘最先围过来。
角落里择菜的妇人听了两句也放下手里的活,拿着碎布凑过来试手。
田玲一边手把手教锁边,一边把昨天给孩子补衣服那套本事升级成了针对不同破损类型的修补方案。
领口磨破怎么补不硌脖子,裤裆开线怎么补更结实,讲得明明白白。
围着的姑娘们手里针线越捏越紧,之前怕学不会的怯劲全变成了跃跃欲试。
谁不想有门能吃饭的手艺?
隔壁房间,何思源正处理新一批招工登记。
田玲在外面闹哄哄的开课,她这边半点没受影响。
今天来了五个人,全有实打实的手艺。
三个技术工,一个背锅的会计,一个做了十年豆腐的老汉。
在协会登记只代表有去擎天山脉的意愿,不是强制的。
往常十个人里,最后能下定决心的能有三个就不错了。
何思源最近的工作受了不小冲击。
天源矿业的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