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清秋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那些登满八卦的小报。
助手小雅站在一旁,表情有些犹豫。
“璐姐,这招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璐清秋抬起眼皮看着她,“不道德?”
小雅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璐清秋把报纸扔在茶几上。
“他们花钱雇人在商场门口抹黑我,给我扣帽子时,他们的道德在哪?”
“他们找街头混混砸我的售货机,找黑作坊造我的假货,骗消费者的钱时,他们的道德又在哪?”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不是圣人。”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坏人就要用这些下作手段整,重要的是能把对方打疼。”
一向直来直去的前调查员,璐清秋现在开始“恶堕”了,开始享受起舆论造牌的愉悦。
......
又过了一周。
云山商会门口,显得冷清了许多。
那个名为【荒野之友】的抗议队伍,人数锐减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多个人。
这不是因为璐清秋放出的那些花边新闻直接打击了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金主们,现在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焦头烂额地处理着自己的烂摊子,谁还有心思、有资金去供养这帮NGo在街上喊口号?
资金链一断,信仰自然也就散了。
乔夜雨依然举着那个喇叭,站在原地。
但她身上的那件印有标志的t恤,破了个口子也没人给换新的;旁边立着的标语牌歪了,也没人去扶。
围观的群众更少了。
乔夜雨在太阳底下喊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却连个理她的人都没有。
她放下喇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山商会体验店。
最终,口渴战胜了所谓的信仰。
她把喇叭夹在胳膊底下,硬着头皮走进了体验店。
店员认出了她。
这不就是那个连续几个周末,天天站在门口拿喇叭骂他们老板是吸血鬼的人吗?
两人隔着展示柜,大眼瞪小眼。
店员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从背后的冰柜里拿出一罐冒着冷气的【快乐水】,放在柜台上,推到乔夜雨面前。
“十块信用币。”
乔夜雨的脸涨得通红,她一声不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拍在桌上,抓起快乐水就往外走。
走到店门外,拉开拉环。
“哧啦~”
一股冷气溢出。
她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碳酸气泡在舌尖疯狂炸开,那种直冲脑门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真他妈好喝。
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举起喇叭:“云山商会......咳咳...拒绝血汗工厂......”
体验店里。
那个店员看着乔夜雨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喝着我们的水,转头就骂我们的娘,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旁边的老店员拍了拍她的肩膀。
“算啦,开门做生意嘛,来的都是客。只要她掏钱,她爱骂就让她骂去呗,反正咱们也不掉块肉。”
二楼的办公区,璐清秋透过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算什么?敌人的胃,比敌人的心还要诚实?
不过,恒通商贸的孙胖子,这笔账还不算完。
断了我的渠道,造我的假,砸我的机器,就凭几条花边新闻和家庭矛盾,还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
等着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
青云城,拓荒者联盟党部。
党魁左天成坐在主位,五阶初期的修为,让他在这个房间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罗晋议员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
他今天神情不错,身上的正装熨得一丝不苟。
盛图放坐在右首偏后的位置,与他隔了三个座位。
这个平时在议会上侃侃而谈的盛议员,今天格外安静。
罗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哼着小调。
以前开会,十次有八次是冲着他来的。
西麓进度慢了,被点名;金关村丢了,被点名;东麓渗透搞砸了,被点名。
那些眼神,那些措辞,那些恰到好处的停顿和欲言又止,他太熟悉了。
现在轮到他坐在这,看别人被架在火上烤。
这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