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清秋看着手里的记录,笑了。
“时间对不上,动机也有矛盾,甚至连用什么工具砸的,三个人说出了三个版本。”
“连口供都没提前串好,就敢出来接赃活?你们也是够业余的。”
她站起身,对着护卫挥了挥手。
“把他们放了吧。”
护卫愣了一下,三个混混也愣住了。
“放...放了?”红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着你们浪费粮食吗?”璐清秋看着他们,“不过,走之前,帮我给彪哥带个话。”
当“彪哥”这两个字从璐清秋嘴里吐出来时,三个混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同时低下头,不敢再看璐清秋一眼。
早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璐清秋就已经通过自己的情报网,锁定了这三个混混的身份背景,自然也查到了他们背后的那个大哥。
这种街头生态链,她当调查员的时候见得太多了。
小混混的上级,永远是一个更老油条的街头混混。
此举不过是印证罢了。
至于放人?
璐清秋可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那不是给通风报信的机会嘛。
至少得等璐清秋见完那所谓的彪哥再说。
于是,在那几个小混混“你不讲信誉”的神色中,护卫们又把他们围了起来。
要说璐清秋不愧是专业人员,什么强制拘禁的话柄最好别留。
所以,这三人被自愿拉到巷子角,跟护卫们玩起了牌局。
至于牌局什么时候结束,那就不一定了。
.....
璐清秋一贯雷厉风行。
城东,得月老茶馆。
这是青云城里一处有名的灰色地带,三教九流的人都喜欢在这里聚集。
茶馆深处的一间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个四十来岁,大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木质念珠的中年男人,好巧不巧,同样在打牌。
这人就是彪哥。
他脖子上那串念珠从来不盘,纯粹是为了在手下面前装文化人用的。
“来钱!”
彪哥把牌重重地摔在桌上,正准备揽钱。
包厢的门,被踹开了。
璐清秋一个人,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彪哥抬起头,视线与璐清秋对上的那一刻。
啪。
他手里还没打出去的牌,掉在了桌上。
他当然认识璐清秋。
不是因为最近风头正劲的云山商会,而是因为一年前。
那时候璐清秋还是个穿着制服的调查员,查过他的一起涉黑案子。
虽然后来因为关键证人翻供,证据不足把他给放了,但那次在审讯室里,璐清秋的气势,让他回去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璐清秋没有理会包厢里其他几个小弟,她径直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
璐清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听说你的人,最近对我的售货机很有意见?有什么意见,直接跟我说,犯不着在半夜去跟一个铁柜子较劲。”
彪哥那张凶悍的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要是让他知道那云山商会是这位姑奶奶经营的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璐姐!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彪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委屈。
“那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自己喝了点猫尿犯浑!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璐清秋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教训过了?效率挺高啊。”
她看着彪哥。
“那我怎么今天早上还收到消息,城东步行街那边的机器,又被砸了?”
彪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旁边一个小弟不知道璐清秋的底细,见自家老大被一个女人这么落面子,梗着脖子就想出头。
“你他妈谁啊!敢跑到这来撒野...”
话没说完,彪哥猛地转头,一副牌直接劈头盖脸砸了过去,那小弟吓得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茶馆外的其他客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间包厢里气氛的不对劲,早就悄悄溜了。
此刻,整个二楼,只剩下彪哥的人和璐清秋。
璐清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彪哥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光溜溜的脑袋。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上面还有人。”
“我今天来,不是来为难你的,我也没空把精力浪费在你们身上。”
“你告诉我,谁让你干的。我直接去找他。你和你的人,以后别碰我的机器,这件事,在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