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被沉重的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一根粗壮的支撑木梁上。
他双手抓住铁链,用尽全力向外拉扯,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塞进木梁与岩壁交界的夹角处。
同时,矿洞上方发生大规模坍塌。
数吨重的矿石和泥土倾泻而下。
粗壮的支撑木梁承受了大部分下砸的冲击力。
木梁向下弯曲,但没有彻底折断。
落下的土石在木梁周围堆积,刚好在这个夹角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生存空间。
坍塌在陈连雨预料中的,但塌方的严重程度不是。
他在赌博。
好在,陈连雨暂时赌对了!
提前观察地形和木梁结构,早做准备,让他在这次塌方中保住了性命,逃避了被铁链锁在原地遭受活埋的命运。
耳边,传来各种闷响。
“我的腿!救命啊!”
“拉我一把!我被压住了!”
同事们的惨叫声和惶恐的求救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陈连雨闭紧嘴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氧气含量开始下降的封闭空间里,任何多余的消耗都是致命的。
他只能保全自己。
矿洞通道内传来咒骂声。
负责看守这里的两名二阶境界落马镇的镇民。
他们被突然落下的巨石同样堵在了矿洞内。
他们无法向外逃生,也无法真正地进入地牢内部。
两人用力推击堵路的石头,大声呼喊外面的人救援。
陈连雨缩在狭小的夹角空间里。
环境极其拥挤。
双膝死死顶着胸口。固定双手的铁链在坍塌中被拉紧,铁环勒在他的下巴和脖颈处,血液渗出。
重力异常的余波传导到了这里。
地面上的碎沙和细小石块克服了重力,缓缓飘浮起来,停留在陈连雨的视线前方。
几秒钟后,重力恢复,这些沙土又纷纷坠落在他的脸上。
身体不能动弹,铁链勒紧皮肉,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侵袭大脑。
陈连雨在心中盘算。
他能做的前置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剩下的,全靠胡万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