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记下了方位,离开了农场。
他按照求导提供的大致方位,在云溪村对应的地表区域细细查探起来。
脚下是冻得硬实的土地,覆盖着积雪。
他的感知向下渗透,穿透土层岩层,努力捕捉着地下深处水流的细微动静和源能波动。
循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指引,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竟已离开了云溪村日常活动的范围,朝着村外走去。
最终,他在一片靠近山脚的僻静处停住。
前方不远,传来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
那是黑水河。
村子主要依赖两条河流之一。
比之蒹澜河,黑水河因水流更急、危险性更大,平常少有村民靠近。
但它的径流量确实比蒹澜河大,在这凛冬时节,蒹澜河部分河面已封冻,黑水河却依旧汹涌奔腾,黑色的河水撞击着两岸岩石,溅起惨白的冰沫。
林清野感知到的地下水流源头,好巧不巧,正指向这黑水河的某段河床之下。
更具体地说,是在河对岸。
他抬头望去,黑水河在此处约有几十米宽,对岸地势略高,是一片背阴的缓坡,生长着茂密的耐寒针叶林。
因为河流阻隔,那里确实是云溪村人极少踏足的区域。
林清野的目光,又投向了不远处那座正在进行最后收尾工作的桥梁。
当初为了防备血石商队的潜在威胁,村里咬牙上马了这个修桥工程。
如今,桥差不多要修建完了,倒是可以很方便地将那片区域纳入村子的开发版图。
只是,世事弄人。
桥建完了,当初那个假想敌血石商队,却已经没了。
这后续的工程款,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