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一趟。
不单是一路的颠簸将耐心一点点消磨。
商队的组织散漫更让孙恪恼火,仅仅是用过的化学试剂随手便扔这一条,就让他冷汗直冒。
可要是真被抓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那第一个被责罚的,是谁?
所以在一路擦屁股的同时,他也没闲心思在一些细枝末节纠结利益,只想着快去擎天山脉深处。
别真在那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就真黄泥烂在裤裆了。
至于云溪村组建商队那点小动作,孙恪从头到尾,就没放在心上。
一群被困在山里的穷哈哈,没钱没人没路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由他们去吧。
最好是把村里的青壮年都折腾进去,把那条破山路好好修一修,最后认清现实,绝了念想。
到那时,他们才会明白,安安分分地当一块供血的养分,才是最安逸的活法。
车队吱呀作响,商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村的议论。
李致远站在村口,看着那远去的烟尘,久久不语。
对方最后那句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而村民们,却沉浸在另一种情绪里。
商队带来的那些城里货,琳琅满目。
一些二手的衣物和工具,都成了抢手货。
李致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现实。
血石商队,固然是趴在云溪村以及擎天山脉这些村落身上吸血的毒瘤。
可若真没了他,村子只会更封闭,更落后。
这是一个畸形的生态位,却又不可或缺。
至少在云溪村自己的血管疏通之前,这颗毒瘤,还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