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热情地带着林清野参观宿舍,指着那一间八人的大通铺:“林顾问你看,咱们这大通铺。没别的,就是热闹,比婆娘那唠叨实在!”
又领他到食堂,自豪道:“这里的伙食,没别的,就是肉管够!可惜啊,夏大厨那手艺,咱这是吃不着。”
晚饭时间,林清野端着一个陶碗,坐在食堂的长桌旁。
周围是狼吞虎咽的汉子们,空气中弥漫着肉汤的香气和男人间粗俗的玩笑。
他尝试着融入,却发现有些格格不入。
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话题离不开女人、酒和吹嘘,言辞粗鄙,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林清野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他不是这一类人。
不过,君子和而不同,倒也不必强行融入。
就像现在,他主动跟邻桌几个刚转正没几年的年轻人聊起城里的见闻,一些大人物的八卦。
新奇的话题,很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他这次来的目的,本就是认人、识人。
能做到这一点,便已足够。
善于引导话题,拉近距离,也是一种手段。
这是林清野今晚的体会。
入夜,林清野自然没跟着去挤那大通铺。
潘轩义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空置的房间,同样是大通铺的格局,但只有他一个人住。
饶是如此,隔壁那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依旧穿墙而来。
林清野翻了个身,一贯有些起床气的他,此刻却并不恼怒。
他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窗棂上。
初雪不知何时,已悄悄地蹲在窗边,小小的身子沐浴在月华之中,安静地吐纳。
看着它,林清野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伴着打鼾声,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