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去评判一个父亲为女儿铺就的,他自认为正确的道路。
姜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将最后一口酒喝完,用那根磨得光滑的烟杆,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清野,你觉得那丫头,可惜不?”
林清野没有立刻回答。
“一个好苗子,要是真被她爹这么按着头,走歪了路,这辈子就算废了。”姜叔的语气里,有惋惜,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世上的路啊,千千万万条。有的人,天生就该握笔杆子;有的人,就该扛锄头。非要让拿锄头的手去绣花,那不是扯淡吗?”
“可路是自己选的。”林清野说道。
“是啊,可也得有得选才行啊。”姜叔笑了,
“那丫头现在,就没得选。她爹把所有的门都堵死了,只给她留了一条缝。她不钻,就得撞死在墙上。”
林清野抬起头,看向姜叔。
他终于明白。
这哪里是一场简单的请客吃饭。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饭局。
姜叔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讲一个故事。
他是在邀请自己,入这个局。
他想借自己这个外人的手,去撬动夏长风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林清野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端起酒碗,将剩下的米酒一饮而尽。
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
然后,反问了一句。
“姜叔,您想让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