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没有强迫它。
他只是默默地将竹窝挪到月色照射的边界,自己则靠着门框坐下,挡住大半的夜风,陪着它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晚风习习,草木沙沙作响。
“没事,”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它承诺,“这里很安全,没有东西会伤害你,有我在。”
初雪从竹窝的缝隙里,偷偷观察着他。
它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宽厚,沉稳,像一座山。
山挡住了风,也挡住了黑暗中未知的恐惧。
它又看看天上的月亮,那清冷的光华,对它的身体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是成长的食粮。
渴望与恐惧,在它小小的身体里激烈交战。
最终,来自那个背影的安全感,压倒了源于血脉的恐惧。
犹豫了许久,它终于小心翼翼地从窝里探出头。
尝试着,去接纳那从天而降的月光。
一缕缕柔和的银色光华,缓缓汇入它的体内。
它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滋养。
那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伤愈后残留的一丝虚弱,在这月华的冲刷下,也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一丝丝精纯的月光能量,从它身上逸散出来,如同薄雾,飘向不远处的粟米田。
那株【变异粟米】,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催化,淡淡荧光绽放。
林清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