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基座,基座上悬浮着一颗心脏形状的晶体。
那颗晶体是透明的,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是蕴含了整个星空。它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晕扩散到整个大厅,然后消失。那就是维度之心,时空之种的核心,重组世界的关键。
“找到了,”郝大深吸一口气,向基座走去。
但就在他距离基座还有十步时,大厅突然变化。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花海。不,不是花海,而是无数个花海,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镜面在反射同一个场景。
“欢迎来到永恒花园,旅者们。”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每一缕风中传来。声音温柔、悦耳,像是母亲对孩子的低语,又像是恋人的呢喃,但在这美好的表象下,有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你是谁?”郝大问,手已握紧武器。
“我是花园,花园是我,”声音说,“我是这里的创造者,守护者,也是囚徒。你们来到我的领域,想要取走我的心。为什么?”
“我们需要它修复我们的世界,”上官玉狐说,“我们的世界因为一次实验事故,时空结构崩溃,需要时空之种重组。维度之心是核心,没有它,重组无法完成。”
“修复世界,”声音重复,带着一丝笑意,“多么崇高的目标。但你们可知道,每一个来这里的访客,都说自己有崇高的理由?有人说要拯救族人,有人说要获得知识,有人说要实现理想。但最终,他们都想要同一件事——力量。维度的力量,改变现实的力量,成为神的力量。”
“我们不一样,”郝大说,“我们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些在灾难中挣扎求生的人,是为那些被困在时间循环中的灵魂,是为那些在维度夹缝中漂泊的意识碎片。我们只想让世界恢复正常,仅此而已。”
“每一个掠夺者都这么说,”声音变得冰冷,“但掠夺就是掠夺,无论用多么华丽的外衣包装。维度之心是我的核心,失去了它,这个花园就会枯萎,这里的生命就会消逝。你们的世界值得拯救,我的世界就不值得存在吗?”
郝大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点。在他的认知中,永恒花园只是一个维度,一个地点,一个存放维度之心的地方。但声音说得对,如果维度之心是这个维度的核心,取走它,等于毁灭这个维度。
“可是...我们的世界有亿万生命,而这里...”张海环顾四周,花海中似乎没有动物,只有植物。
“亿万生命?”声音轻笑,“你们可曾数过这里有多少朵花?每一朵花,都是一个沉睡的灵魂,一个在末日中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我收留他们,保护他们,给他们永恒的安宁。你们要夺走这颗心,就是要杀死他们所有人。”
郝大开启真相之眼。在异于常人的视野中,他看到了真相:每一朵花,确实都是一个灵魂。那些美丽的花朵内部,蜷缩着微小的意识体,它们在沉睡,在做着永恒的梦。这个花园,是一个灵魂的庇护所,一个维度的安宁乡。
“我...我不知道,”郝大感到一阵愧疚,“但我们的世界...”
“每个世界都很重要,每个生命都很珍贵,”声音柔和下来,“这就是永恒花园存在的意义——给那些失去家园的生命一个归宿。但我的能量是有限的,庇护的灵魂越多,我能维持的时间越短。维度之心是我的能量源,失去它,花园会在一年内枯萎。但即使不失去,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也只能再维持三百年。”
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可以把维度之心给你们。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重建方舟,”声音说,“不是你们那个失败的计划,而是真正的方舟——一个能够跨越维度,在宇宙间航行的庇护所。带着花园中的灵魂一起,为他们找到新的家园。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郝大看向上官玉狐和张海。两人眼中都是震惊和犹豫。重建方舟,这比寻找碎片、重组时空之种更加困难,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我们...没有那个能力,”郝大诚实地说,“我们连修复自己的世界都困难重重,怎么可能建造跨越维度的方舟?”
“你们有,”声音说,“你们有技术,有碎片,有时间。最重要的是,你们有选择。选择为更多人负责,而不仅是为你们的世界。如果你们答应,我会把维度之心交给你们,并且告诉你们如何安全地使用它,如何建造真正的方舟。如果你们拒绝...”
声音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