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车妍指着地图上的补给道,“至少有明确路径和前哨站。就算桥梁坏了,我们带了工具和绳索,也许能修复,或者用别的方法过峡谷。”
“但要经过这里。”柳亦娇指着峡谷前的一个标记,“‘6号培育场(已废弃)’——日志里提到过,这里是d类和E类样本的主要培育地,事故后样本逃逸,可能还聚集在那里。”
“所有路线都有风险。”郝大说,“但东线有前哨站,意味着可能有更多补给,甚至武器。而且这条路是当初研究人员使用的,他们对岛最熟悉,选这条路总有理由。”
众人投票,四比一选择东线,只有齐莹莹觉得西线更安全,但服从多数。
第三天:食物储备。他们全力捕鱼、采集。柳亦娇改进了渔网,在潭中捕获了十几条大鱼,全部开膛洗净,用烟火熏制成鱼干。苏媚在溪流上游发现了一片野生芋头,挖出块茎,烤熟后可以长期保存。齐莹莹用藤蔓编了背篓,和车妍一起深入丛林边缘,采集了大量可食用的野果和菌类——之前苏媚发现的那种宽叶植物,撕开叶片后的汁液不仅能消炎,还能测试食物毒性:汁液滴在可疑植物上,变黑则有毒,不变色则基本安全。
郝大则尝试修复前哨站带回的一个设备:那是个手掌大的黑色盒子,有天线,控制面板上标着“便携式信号增强器”。他用小刀拆开外壳,内部电路板锈蚀严重,但核心的芯片似乎完好。他用酒精小心擦拭触点,用细钢丝搭接断裂的线路,最后接上从手电筒里取出的唯一还有微弱电量的电池。
按下开关,盒子上的红灯闪烁了三下,然后稳定地发出规律的“嘀”声,每秒一次。
“有反应!”苏媚惊喜道。
郝大转动频率旋钮,当指针指向121.5mhz时,嘀声变得急促,盒子侧面的小灯开始闪烁——它接收到了信标信号。
“主站的信标还在工作!”郝大盯着闪烁的灯,“虽然很弱,但确实在发射。这个增强器如果能找到稳定电源,也许能把我们的信号加进去一起发出去。”
“可我们没大功率电源。”
“主站可能有太阳能阵列或者发电机。如果能到达那里,修复电力系统,就能用这个增强器发送更强的求救信号。”郝大小心关闭设备,节约电量,“这是我们的目标。”
第四天:最后的准备。他们打包所有物资:食物分成五份,每人携带三天的量,剩下两天份存在洞穴深处,万一需要撤回还有补给。水分装在水袋和竹筒里。药品分成急救包,每人一份。武器分配:郝大和车妍用短矛和弓箭,柳亦娇用改进的渔网和长矛,齐莹莹和苏媚各持一把短矛和燃烧瓶。信号枪由郝大携带,还剩三发信号弹,约定只在最危急时或到达主站后使用。
他们用炭灰涂抹暴露的皮肤,减少反光;用藤蔓和树叶编织伪装披风。郝大教大家简单的战术手势:握拳是停止,伸开五指是散开,两指指眼睛是注意观察,手刀横划是危险、撤离。
下午,他们进行了一次演练:假设遇到A类样本袭击,如何配合。车妍和郝大在前用长矛牵制,柳亦娇从侧翼投网困住,齐莹莹和苏媚用燃烧瓶攻击。虽然只是练习,但每个人都极其认真。
黄昏时,郝大再次检查了洞口防御。矮墙加高到了胸口,只留一个需要弯腰通过的缺口,缺口外是三道陷阱。岩壁上的落石机关用藤蔓隐蔽地连接进洞内,紧急时砍断就能触发。
“这只能挡一时。”柳亦娇说,“如果它们大规模冲击,或者那个‘主宰’亲自来,这些防御就像纸一样。”
“不需要永远挡住。”郝大看着渐暗的天色,“只需要挡到我们离开。明天一早出发,希望它们还没准备好总攻。”
第五天:出发前夜。
篝火旁,五个人围坐,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洞外风声呼啸,隐约能听到树林里传来的窸窣声和偶尔的嘶鸣,比前几晚更频繁、更近。
“它们在集结。”车妍低声说。
“今晚我守全夜。”郝大说,“你们都睡,养足精神。”
“我陪你。”苏媚说。
“不用,明天你要走很多路,需要睡眠。”
“我睡不着。”苏媚抱着膝盖,看着火焰,“郝大哥,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到了主站,修好了信号,会有人来救我们吗?这个岛……好像被世界遗忘了。”
郝大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们要发出声音,让世界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主站可能有船,有无线电,有其他离开的方法。就算没有,我们也能在那里建立更坚固的基地,等待机会。”
“你总是这么乐观。”
“不是乐观,是必须这么想。”郝大添了根柴,“在荒野里,一旦失去希望,就真的完了。飞机失事那天,我从海里爬上岸,看到你们躺在沙滩上,我以为都死了。但你们都活了下来,还一起走到现在。这就是希望。”
苏媚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