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郝大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守住了,你做到了。”
小伙子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郝大看向苏媚,眼神里是恳求也是命令。他们的药品有限,尤其是抗生素,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同伴逝去。
苏媚重重点头,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我知道,我在尽力止血,但需要缝合,需要更好的药……”
郝大心下一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压抑的氛围如同实质。星纹石虽然击退了野人,但也暴露了它的局限性——它似乎只在野人靠近到一定距离,并且被主动“激发”时才会生效,而且效果更偏向于威慑和干扰,并非绝对防御。野人的凶悍和组织性,远超预期。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形势。”郝大对聚集过来的车妍、赵嫒、阿木和苏媚(将伤员暂时交给助手)说道,声音压得很低,“星纹石有用,但并非万能。野人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来,一定会想办法应对。那个头领……它很聪明。”
“而且我们的伤亡……”车妍看着被抬走的遗体,声音哽咽,“我们损失了三个好兄弟,还有好几个重伤……如果再来一次……”
赵嫒接口道,语气带着忧虑:“我们的箭矢、草液消耗很大,陷阱也需要时间重新布置。栅栏的防御力,在它们的力量面前,还是太脆弱了。”
阿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眼神锐利地望向黑沉沉的丛林:“郝大哥,我觉得那个头领不会善罢甘休。它们退走时并不慌乱,更像是战术性撤退。我在丛林里见过狼群,头狼吃了亏,会舔舐伤口,然后寻找更致命的机会。”
郝大点头,阿木的判断与他不谋而合。死守沙滩别墅,看似有了星纹石作为屏障,但实则是被动挨打。资源会耗尽,人员会折损,而野人显然拥有数量和地形优势,更重要的是,它们有一个狡猾的指挥者。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郝大缓缓说道,目光扫过众人,“这里的目标太明显,防御有先天不足。这次能守住,有侥幸成分。下一次,我们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的意思是……放弃这里?”苏媚蹙眉,这栋别墅是他们辛苦建立的据点,储存了大量物资。
“不是放弃,是改变策略。”郝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防御终是下策。星纹石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他拿起那块星纹石,在火光下仔细端详:“你们注意到没有?这石头只有在野人靠近,并且我主动将它对准野人时,才会发光生效。这说明,它可能是一种……需要特定条件触发的武器,或者说,是一种对‘山魈’(野人)特攻的媒介。”
“你是想……”车妍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惊色。
“没错。”郝大看向西北方黑风山的方向,目光深邃,“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既然它们视我们为猎物,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猎人?”
“主动出击?攻击黑风山?”赵嫒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那里是它们的老巢!”
“是疯狂,但也许是唯一的生路。”郝大语气沉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我们有了星纹石,知道了它们畏惧这种光芒。我们还有惊魇草可以干扰它们。我们了解了它们的一部分习性。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是慢性死亡。主动出击,深入险地,或许能找到它们的弱点,甚至……解决掉那个头领。蛇无头不行,只要解决了发号施令的那个,剩下的野人群龙无首,威胁自然会大减。”
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主动闯入禁忌的黑风山,直捣野人巢穴,这听起来像是自杀。但仔细一想,郝大的话不无道理。继续困守,资源耗尽只是时间问题。而星纹石的发现,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一丝反击的可能。
“可是……我们的力量够吗?”阿木沉吟道,“经过这一战,能战斗的人手更少了。重伤员需要安置。”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计划。”郝大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联系山谷村落的朱我行老爷子,告知我们这里的情况和星纹石的效果,邀请他们派出精锐力量联合行动。同时,将我们的重伤员和部分老弱妇孺转移到村落,那里相对更易防守,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他继续道:“我们则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不是强攻,而是奇袭。利用星纹石的特性,进行斩首行动。目标就是鹰嘴崖的那个头领。阿木,你熟悉山路,我们需要找到一条尽可能隐蔽接近鹰嘴崖的路径。车妍、赵嫒,你们负责准备足够量的惊魇草浓缩液和星纹石分发方案。苏媚,统筹物资,确保轻装简从,但关键物品不能缺。”
郝大的思路清晰,语气中的决然感染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