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气氛中度过。所有人都在为这次至关重要的侦察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郝大反复检查装备,将手枪和匕首保养得锃亮,又将“储物空间”整理了一遍,确保能随时取用关键物品。车妍和赵嫒默默地为他和阿木准备了更耐饥的肉干和果脯,苏媚则连夜赶制了更轻便贴身的防护皮甲。
出发的前夜,月光如水。郝大独自一人再次来到露台。海面平静,星空璀璨,但西北方那片山脉的阴影,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沉重,仿佛一头随时会苏醒的洪荒巨兽。他知道,这次行动,无异于虎口拔牙。但为了争取一线生机,为了身边这些需要他保护的人,他必须去。
一双温柔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车妍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赵嫒也悄然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紧了紧。
郝大转过身,将两女同时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们的依赖和温暖。“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回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立下誓言。
翌日,天还未亮,一层薄雾笼罩着海岸。别墅门口,郝大和阿木已经准备就绪。两人都穿着利于隐蔽的深色衣物,脸上用炭灰略作涂抹,背上背着紧凑的行囊。
“出发吧。”郝大对送行的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车妍、赵嫒、苏媚等人写满担忧和鼓励的脸庞,不再犹豫,转身与阿木一起,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
这一次,他们没有沿着熟悉的溪流或山脊,而是由阿木带领,选择了一条更加隐秘、几乎无路可循的路径。阿木如同真正的丛林之魂,在密林中穿梭自如,总能找到最不起眼的缝隙通过,并且不断用树枝和落叶小心地掩盖留下的痕迹。郝大全神贯注地跟在后面,努力记忆着路线,同时将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越往西北方向深入,植被越发茂密和怪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殖质气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这里的寂静比之前经历的更加彻底,连虫鸣都几乎消失,只有脚踩在厚厚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光线幽暗,仿佛永远处于黄昏时分。
阿木不时停下,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树干上的刮痕,或是凑近嗅闻空气。他几次示意郝大隐蔽,指出一些模糊的、类似人类但更加宽大的脚印,或是被折断不久的新鲜树枝,表明有大型生物不久前经过。
“我们已经在他们的活动范围边缘了。”阿木用极低的声音说,眼神锐利如鹰,“小心,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眼睛。”
中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巨大的板状根形成的天然凹陷处休息,简单进食饮水。郝大拿出地图,对照着罗盘(来自储物空间)和周围的地形。根据行进速度和方向判断,他们应该已经非常接近黑风山的外围山麓,距离目标“鹰嘴崖”可能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下午的路会更难走,也更危险。”阿木嚼着肉干,低声道,“我感觉,我们被盯上了。”
郝大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幽暗的丛林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能确定吗?”
“不能,只是一种感觉。但我的感觉很少出错。”阿木的表情凝重,“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野人的暗哨。”
休息了约一刻钟,两人继续上路。阿木更加谨慎,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经常绕行,利用一切可能的地形隐藏身形。郝大也将手枪的保险悄悄打开,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下午三点左右,前方的地势开始明显升高,树木也变得相对稀疏一些,露出了更多嶙峋的怪石。阿木突然拉住郝大,指了指左前方一处突出的、形貌确实有些像鹰喙的岩石山崖。
“鹰嘴崖!”阿木低呼,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但更多的是警惕。
两人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从他们隐蔽的位置,可以隐约看到鹰嘴崖下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更远处则是更加深邃、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山谷,那里应该就是黑风山的核心区域。
郝大拿出望远镜(同样是储物空间的产物),仔细观察着鹰嘴崖及其周边。崖壁上光秃秃的,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崖下的碎石坡上,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东西。调整焦距仔细看去,郝大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大量混杂的动物骨骸,有些看起来年代久远,已经风化发白,有些则相对新鲜,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肉丝,引来不少飞虫。这与之前发现的仪式地点如出一辙,但规模更大,显得更加血腥和恐怖。
“这里……是他们的一个屠宰场,或者……祭祀点?”郝大压低声音,将望远镜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