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郝大的超能力可能会暴露。”秦碧玉补充,“在文明世界,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会面临什么?实验室?监狱?还是被人利用?”
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众人陷入两难境地。
“也许...”齐莹莹突然说,“我们可以和卡特博士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郝大问。
“他们想要研究这个岛,我们需要保障和未来。”齐莹莹分析道,“我们可以提供研究许可,甚至协助他们,但条件是他们必须保护我们的隐私和安全,包括郝大的能力。”
“他们会答应吗?”王亦彤怀疑。
“卡特博士是纯粹的学者,但安娜更实际。”齐莹莹说,“她明白,如果强行研究,我们可能会破坏证据。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这确实是个思路。郝大思考着可能性:如果他们以“岛屿发现者”的身份与科研机构合作,也许能获得某种保护。甚至可以成立基金会或信托,管理岛屿的研究权。
“还有一点。”秦碧玉说,“我们需要法律保障。一旦离开这里,我们需要身份、文件,还有对岛屿部分权益的主张。安娜的团队可能有这方面的人脉。”
讨论持续到深夜。最终,众人达成了共识:与探索者号团队深度合作,但必须签订正式协议,保障所有人的权益和安全。
第二天,郝大向安娜提出了这个方案。
安娜听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审视着郝大:“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你们想要的是对一项可能改写历史的发现的共同所有权和控制权。”
“我们已经是事实上的所有者。”郝大平静地说,“我们生活在这里,保护这里,并且最先发现了它的秘密。我们要求的不过是应有的权益。”
安娜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我需要和船上其他人商量,还要联系我们的赞助机构。这超出了我的权限。”
“我们理解。”郝大说,“在此期间,我们希望研究能继续进行,但任何重要发现都需要我们共同决定是否公开。”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有些微妙。研究仍在继续,但双方都明白,真正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卡特博士对政治和商业不感兴趣,他只关心研究。当得知可能因为协议问题而延迟发表成果时,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科学应该属于全人类!”他激动地对郝大说,“你们不能把如此重大的发现据为己有!”
“博士,我们不想据为己有。”郝大耐心解释,“我们只是希望以负责任的方式分享。您也看到了那些壁画,看到了古代岛民的命运。我们不希望历史重演。”
卡特博士沉默了。作为考古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文明碰撞往往伴随着破坏。
第七天,安娜带来了回复。
“我们的赞助方——太平洋研究基金会同意初步协议。”她说,“但他们有几个条件。第一,基金会拥有独家研究权二十年;第二,所有发表成果必须共同署名;第三,基金会将帮助你们所有人获得新身份和安置;第四,岛屿将被宣布为受保护的研究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郝大的能力呢?”秦碧玉问。
“这是最敏感的部分。”安娜压低声音,“基金会高层有人猜到了些什么。他们同意不深究,条件是郝大需要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什么协助?”郝大警惕地问。
“具体没说,但承诺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也不会危及你的安全。”安娜说,“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如果你们不同意,基金会可能会采取法律手段,甚至通过政府施压。”
郝大和众美人交换了眼神。条件不算完美,但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合法身份和保护。
“我们还需要加上一条。”郝大说,“我们十个人有权随时返回岛屿居住,基金会需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持。”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真的爱上这里了,是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乐倩倩认真地说。
“好吧,我会转达。”安娜点头,“但我建议,你们中至少要有一个人参与基金会的工作,确保协议执行。”
“我来。”秦碧玉自告奋勇,“我学历史的,对研究也有兴趣。”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双方签署了初步协议后,气氛明显缓和。卡特博士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更深入的研究,而郝大则开始教美人们如何与外界接轨——如何使用现代设备,如何与人交流,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守秘密。
离岛的日子定在一周后。探索者号需要完成既定科考任务,然后顺路送他们去塔希提岛,那里有基金会的办事处。
最后几天,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即将回归文明的兴奋,对未知未来的忐忑,以及对岛屿生活的不舍,交织在一起。
临走前一晚,郝大独自来到海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想起刚到这里时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