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郝大转身,上官玉倩不知何时上来了,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看看风景。”郝大接过茶杯,是红茶,不是他最近常想的金沙牯牛茶。
上官玉倩站到他身边,望向雨幕:“这雨似乎永远不会停。”
“你喜欢雨吗?”
“不喜欢,”她回答得很快,随即又补充道,“但我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应该有晴天,有阳光,有彩虹。”
“你说得对。”
两人沉默片刻,上官玉倩忽然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哦?梦见什么?”
“梦见我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旋转楼梯,水晶吊灯,还有一架三角钢琴。我在弹琴,但听不到声音。”她顿了顿,“醒来后,我想了很久,但我不会弹钢琴。至少,我不记得我会。”
郝大看着她完美的侧脸:“也许你以前会,只是忘了。”
“也许吧。”上官玉倩苦笑,“但奇怪的是,在梦里,我很确定那是我家。客厅墙上有一幅画,是莫奈的《睡莲》,不过我知道那是仿品,真品在巴黎奥赛博物馆。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郝大握茶杯的手紧了紧。上官玉倩的这番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她们并非完全没有记忆,只是那些记忆被压抑或模糊化了。在某些时刻,某些片段会浮出水面。
“老公,”上官玉倩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们到底在哪里?这里……真实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郝大心中最后一道锁。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打算找出答案。”
接下来的三天,郝大开始了一系列实验。他先是尝试用能力“搬运”一些特定的物品:一本有明确日期的日历、一份当天的报纸、一朵需要精心照料才能存活的兰花。每一次,要么是能力完全失灵,要么是搬运来的物品“不对”——日历上的日期模糊不清,报纸是空白的,兰花一到达这里就变成了塑料假花。
他尝试离开别墅,向岛屿深处探索。每次走到距离别墅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迫使他返回。有一次,他硬撑着继续前进,结果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的床上,王姗坐在床边,一脸担忧。
“你昏倒在路上了,”她说,“我们找到你时,你发着高烧,说胡话。”
“我说了什么?”
王姗犹豫了一下:“你一直在说‘茶叶’、‘金色’、‘阳光’……还有什么‘不对劲’。”
郝大坐起身,头痛欲裂。他意识到,这个岛屿,或者说这个“空间”,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每当他要触及真相时,就会被强行阻止。
第四天,郝大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直接挑战这个空间的规则,而是开始与美人们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谈,询问她们的“感觉”而非具体记忆。
“莹莹,如果你能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里?”
齐莹莹歪着头想了想:“有阳光的地方!最好有沙滩,有椰子树,我可以穿比基尼游泳!”
“靓女,你最喜欢什么味道?”
蒋靓女不假思索:“玫瑰香。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玫瑰味,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姗姗,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王姗靠在他肩上:“和你永远在一起,就我们几个,在这个安静的小世界里,没有外人打扰。”
“玉倩,你最害怕什么?”
上官玉倩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遗忘。害怕忘记重要的事,重要的人,重要的自己。”
“苏媚,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苏媚看着窗外的雨,幽幽道:“幸福就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
每一次对话,都让郝大更加确信:这个空间是人为创造的,而这些美人,很可能也不是真实的“人”。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们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呼吸,都如此真切。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了矛盾。一方面,他渴望真相,渴望知道这个空间的本质,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真相会摧毁现有的一切,害怕失去这些他“爱”着也“爱”着他的女子。
就在这种矛盾中,郝大迎来了一个转折点。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书房,尝试用能力“复现”一杯金沙牯牛茶。他集中全部精神,回忆那种茶叶的每一个细节:金黄色的叶片,细长卷曲的形状,冲泡后清澈透亮的茶汤,那股清新的香气,醇厚甘甜的滋味……
这一次,能力似乎运作得格外顺利。他能感觉到能量在空间中流转、凝聚。然而,当茶水即将成形时,整个别墅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而是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闪烁。墙壁、家具、书籍,一切都开始抖动、模糊,仿佛随时会消失。郝大听到楼下传来美人们的惊叫声。
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