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所在地。“你们要拆树?”
“移栽。”上官玉鹿关掉投影,月光重新洒满茶室,“明天动工。要不要去看最后一眼?”
他们踏着露水走上茶山时,东方已经泛白。腊梅树周围搭好了防护架,树根裹着厚厚的营养土。工队长是个爽利的中年女人,见到上官玉鹿便汇报:“文师傅天没亮就来过了,系了红绸子才下山。”
树干上系着的红绸在晨风里飘荡,盖住了那行“便胜却人间算计”。上官玉鹿伸手想调整绸带位置,却从树皮裂缝里摸出个硬物——第六枚金币,背面刻着当天的日期和一行小字:移花接木,生生不息。
“这不在计划里。”她将金币递给郝大,眉头微蹙。
郝大翻转金币,在渐亮的晨光里看清边缘新添的锯齿——与前面五枚都能衔接,拼出的图案却意外地呈现出一把钥匙的形状。“文师傅留的?”他想起老照片上站在中间的姑娘,胸前算盘缺了一颗珠子。
上官玉鹿忽然笑起来:“看来我们的风险对冲,还得再加一位。”她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屏幕亮起又熄灭,“林砚刚查到,文堂兄签阴阳合同用的公章,是文师傅婚前注册的工艺品公司。”
移栽工程持续到日落。当腊梅树在新选址稳稳扎根时,郝大发现钥匙形状的金币拼图,正好对应图书馆地下保险库的锁孔轮廓。晚霞染红新砌的花坛,赵菲菲带着离婚协议副本赶来,在树根处埋了坛梅子酒:“庆祝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