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王辰心头猛地一震。
难怪江渡说自己脑子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梦里有黑雾追着他跑。
原来,都是炁魇在作祟。
王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重新落在江渡身上,上下打量。
金街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江渡脸上勾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从外表看,他除了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困扰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说话、笑闹、吃东西,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正常的人,体内却藏着一只那样的东西。
而且江渡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说明炁魇安安稳稳地藏在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悄悄被它影响。
王辰收回目光,思绪不由自主地往回翻。
刚进游戏时,是江渡来接他的。
一副老大哥的模样,事事关照,处处提醒,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后来王辰进了纹印坊,又进了铭心阁,身份一路上涨,江渡嘴上虽然羡慕,却从没因此耽误过自己的活计。
该上工上工,该干活干活,很少因为私事来麻烦他。
那时候的江渡,是个靠得住的人。
转折,出现在过年前后几天。
这时的江渡,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性瘾大得离谱不说,原先那种沉稳劲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遇到事情畏畏缩缩,全然没了当初的模样。
王辰之前还纳闷,以为他是被小翠迷昏了头。
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因为女人,而是炁魇在作怪。
只是不知道,他体内的炁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哪里来的?
难道他也接触了禁忌之术?
一连串的问题,在王辰脑海浮现。
“怎么了?”江渡见王辰盯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辰收回思绪,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老江,你跟我说实话。过年前后那几天,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比如接触禁忌之术之类的?”
“禁忌之术?”江渡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战斗功法吗?”
王辰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有没有……用自己的血做过什么事?”
“血?”江渡更迷茫了,“没有啊。我干活都没出过血,唯一一次受伤就是最后一次狩猎,被野兽打的。”
“狩猎受伤……”
王辰沉吟着,眉头微微皱起。
被怪物攻击会产生炁魇吗?
应该不至于。
要是那样的话,炁魇早就遍地都是了,还叫什么禁忌。
忽然,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盯着江渡,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记得,你说跟小翠第一次的时候……她是雏儿?”
江渡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第一次……她落红了,还不少……”
王辰的眼神骤然一凛。
就是这里。
江渡的炁魇,恐怕不是他自己招惹来的,而是从小翠那里来的。
那一次的落红,或许就是炁魇苏醒的契机。
莫非……在无界世界里,玩家和NPC发生关系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还是说,那个世界的处子之血有什么说道?
一连串的疑问在王辰脑海里翻涌,乱成一团。
好在,江渡身体异常的源头总算找到了头绪。
江渡见王辰神情越来越严肃,小心翼翼地问:“辰星,到底怎么了?不会真的因为我搞太多了吧?”
王辰眉头紧锁。
这显然不是次数的问题,而是涉及规则层面的东西。
要么,玩家和NPC行房是禁忌;
要么,小翠有问题。
无论哪一种,都必须从根源切断!
他看着江渡,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要跟小翠做那种事。最好,连面都不要见。”
“啊?面都不能见?”江渡明显有些不情愿。
“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听我的话。”
王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渡愣了几秒,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好,我听你的。”他认真的点点头。
“对了,你的事跟吴主管说了吗?”
“说了,他说明天上班后,汇报给公司,看公司有没有相关指导意见。”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便起身进了商场,找了家餐厅坐下。
吃饭的时候,他们没再谈及无界的事,聊的都是些家常。
诸如:过年吃了什么,老家那边有什么变化,亲戚家的小孩又闹了什么笑话……之类。
江渡说起这些事,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嘻嘻哈哈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