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府的书阁这个点早就关门了,王辰便没有再去无界世界,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
铺纸、研墨、润笔……
台灯的光落在宣纸上,白得有些晃眼。
王辰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神。
元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提笔,落笔!
为了验牌,他先绘制了一幅滋养纹。
笔尖在纸上游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片刻,一幅完整的滋养纹便跃然纸上。
嗯,牌没有问题。
他放下笔,换了一张新纸。
深吸一口气,开始绘制原版大力纹。
前几笔,依然顺畅。
然而,当图案绘制到大约四分之一的时候,异样感出现了。
和之前在无界世界一模一样,一股阻滞感从体内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打了个结。
元炁的流动变得断断续续,笔下的线条也开始发虚。
不过,现实世界的感觉比在无界世界里更加强烈。
不光是阻滞,还有一种撕裂感。
就好像体内的元炁被分成了两股,在他的手臂里互相拉扯、撕扯。
王辰咬了咬牙,试着强行往下画。
笔尖刚一落下,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一根细针,从经脉内部刺了出来。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难看的墨痕。
不行。
他稳住心神,重新蘸墨,再试一次。
第二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刺痛。
比第一次更剧烈,像是有好几根针同时扎进来。
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握笔的手指微微发抖。
第三次。
这一次,他只画了几笔,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五脏六腑间狠狠拧了一把。
王辰猛地扔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片。
他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那阵绞痛才慢慢退去。
不行。
不能这么莽撞。
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他睁开眼,盯着桌上那幅只画了四分之一的残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仔细回想教科书上的内容,并没有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显然,教科书根本不支持多系同修。
但王辰在铭心阁的时候,确实见过有纹印师能够绘制不同派系的纹印。
这说明,这件事从技术层面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
赵知天要是在这儿,或许三言两语就能点破其中的关键。
可偏偏铭心阁闭馆,师父不知道去了哪里。
既然没人教,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王辰闭上眼睛,用闭目纹印的方法内视自己的元炁。
意识沉入体内。
炁海安静地盘踞在丹田之中,像一汪幽深的潭水。
随着笔画游走,元炁从炁海中缓缓涌出,顺着经脉向上,经过手臂,抵达指尖,通过笔尖流淌到纸上。
他顺着这条路径,一点一点地往后推。
起初一切正常。
元炁从炁海中出来的时候,纯净无瑕,像是刚涌出地面的泉水。
但当它流到某一个节点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若有若无的浊气混入了元炁之中,像是清水里滴进了一滴墨。
起初只是一丝,越往后走,浊气越重,等元炁流到手臂的时候,已经浑浊了大半。
就是这里!
问题出在这个节点上!
王辰睁开眼睛,陷入了沉思。
四个派系的元炁,本质上应该是不同的属性。
如果都走同一条经脉,就像几条不同的河流挤在同一个河道里,必然会互相污染、互相干扰。
“那如果……不走同一条路呢?”
“如果能在体内开辟出不同的‘炁路’,每个派系走自己的路,互不干涉……”
他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问题是:怎么开拓新的炁路?
他尝试用意念指挥元炁另辟蹊径。
元炁倒是很听话,指哪打哪。
可要让元炁在自己体内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的通道,就像让病人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一样,实在是强人所难。
看来,只能借助外物了。
“外物?”
王辰心念一动,连忙在体内搜寻起来。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