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眼泪的温度。
怀里的人开始轻微地颤抖。
她在哭,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
钟鱼什么话都没再继续说,只是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小朋友。
时间在月光下走得很慢。
阳台上的风带走了些许夏夜的燥热,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乔清雾像是哭累了,抽泣声渐渐变小。
她抽抽嗒嗒地从钟鱼的怀抱中拔了出来,眼睛红得不成样子。
那是真的哭狠了,连眼皮都有些微肿。
借着微弱的月光,钟鱼看到,她的鼻尖上还拉出了一条晶莹的东西……
乔清雾愣住了。
钟鱼也愣住了。
乔清雾迅速反应过来,她羞恼地低着头,动作急切地从抽出几张纸巾。
她先是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然后,她又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新的纸巾,对着钟鱼胸口那片湿乎乎的地方疯狂按压。
脸红得能滴血,根本不敢抬头看钟鱼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得软绵绵的。
“我……我鼻涕全蹭你衣服上了。”
乔清雾难为情到了极点,她真想原地消失。
钟鱼低头看了看那块湿乎乎的印子,又看了看她尴尬到想撞墙的表情。
他突然坏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蹭了就蹭了,反正这衣服也穿不成了,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敲诈勒索的意味。
“我要收利息了!”
乔清雾正埋头苦干呢,听到这话疑惑地抬起头。
“什么利息?”她傻乎乎地问。
钟鱼垂眸,看着她那张刚哭过、显得格外娇憨的脸。
还有那双因为哭泣而变得更加莹润饱满、带着水光的嘴唇。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却只是轻笑一声。
“利息嘛,还是一样,先欠着,以后再跟你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