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又多吃了两口。
嗯,真香!
晚饭后,乔清雾照例回书房处理工作。
钟鱼则是去客厅逗岁岁玩了会儿。
等岁岁玩累了去睡觉,钟鱼也回房间洗漱。
忙到一半,乔清雾想起有个工作上的文件,需要找钟鱼确认。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正当她打算再敲一次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乔清雾心里一惊,推门而入。
门一开,瞬间被房间里的景象震撼了。
钟鱼正仰面倒在地上,他身形修长,四肢大敞,像一摊面条一样摊在那里。
此时的钟鱼迷迷糊糊,感觉脑子嗡嗡的。
他刚洗漱完,正准备爬上床,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他看见房门被推开,逆着光,一道曼妙的人影走了进来,衣袂飘飘,宛若神祇。
钟鱼瞳孔地震。
这不是王者农药的大乔吗?还是白鹤梁神女的皮肤。
钟鱼站起来,对着大乔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看看是真是假。
就听见大乔说话了:“喂120吗?我们这有人吃菌子中毒了!”
没过多久,他就被一只金毛犬,还有一只青蛙架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
*
和睦医院,急诊。
钟鱼洗完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他那张平时挺能嘚瑟的脸现在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有那么点可怜。
乔清雾站在病床边,很是自责。
她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为什么我吃了没事,他吃了就出事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轻微的菌子中毒,问题不大。不过他这个情况……”
“他平时是不是很少吃这类野生菌?”
乔清雾点头。
“那就对了,”医生解释道,“每个人的体质和代谢能力不一样,你吃了没事,不代表他吃了也没事。以后注意点就行。再住院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明天出院。”
乔清雾:“他还会出现幻觉吗?就像刚才在家里那样。”
“这个不好说,”
医生实话实说,“残留的毒素影响可能会反复,他有可能会在清醒和幻觉之间切换,你们家属多注意观察。”
“哦对了,洗完胃会非常口渴,但他还不能喝水,你可以用棉签沾点水,给他润润嘴唇。”
乔清雾沉默着点了点头,目送医生离开。
她回到病床边,看着钟鱼那张无害的睡脸,心里的自责又加重了几分。
要不是她信誓旦旦地说梅姨的菌子吃了这么多年都没事,钟鱼也不会那么放心地吃。
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但是菌子中毒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乔清雾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看着钟鱼沉睡的脸,才发现自己很少这么安静地看过他。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狗狗眼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乔清雾看到他嘴唇确实很干,想起医生的嘱咐,用棉签沾了点水。
她俯下身,凑近他。
棉签轻轻地触碰到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好看。
乔清雾不自觉地伸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触感很软。
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自觉地又俯身低了一些,再低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上他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乔清雾像是被电了一下,直起身,心脏狂跳。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是梅姨发来的信息,问钟鱼的情况怎么样了。
乔清雾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指都有些发抖,回了句【没事,轻症,明天就出院了。】
回完消息,她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背上,感觉脸颊很热。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乔清雾,你清醒一点!
他是个病人!
你居然对他产生这种涩涩的想法?你还是个人吗?
就在这时,床上的钟鱼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乔清雾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赶紧凑过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鱼躺在床上,眼神呆呆的,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