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持续催动了三十多次血遁,极限狂飙七百多丈,以精血换距离,狠狠甩开了翻山蚯的追捕。
脱离空白区,站在歪扭的树杈上,周元只觉浑身发冷,虚弱到脑子都发晕。
血遁的消耗极大,毕竟属于逃生之术。
这种连续不断的极限催动,消耗更是严重,不亚于血蚊趴在身上,狠狠地抽血。
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更不是吝啬精血的时候,从那只巨大翻山蚯的行动来看,应该有的灵智,轻易不会放弃。
果不其然……
周元刚想到那里,感应不到地面波动的翻山蚯,直接从地面冲了出来,开始感知血气了!
“走!!”
周元深深提气,死死抱紧怀里昏沉的伍良玉,强行燃烧精血,催动血遁之术,身体压紧脚下树枝,爆射而起,冲向了前面的老树。
“吼!!”
翻山蚯很快捕捉到了周元的血气,立刻搅动肥硕的身躯,内腔剧烈蠕动之下,喷出一股狂暴的波动,摧枯拉朽般的崩碎了前面的树林。
十几棵苍翠的大树,从树干到树枝,瞬间粉碎成了渣,随着声波激荡漫天翻舞,像是一场碎屑暴雨。
地面都被轰出深深地沟壑,碎石混着泥土,翻涌滚动。
那毁灭场景,触目惊心。
但周元已经出现到了二十丈之外,且没任何迟疑,继续催动血遁之术,当声波爆发过来的时候,他已是足足拉开四十丈,然后继续……继续……再继续……
不断释放!
不断奔窜!
不断拉开距离!
但是,虚弱也越来越严重。
浑身发冷,双腿酸软。
可他不敢落地,不敢停歇。
继续在树杈间跳跃、跳跃、再跳跃。
直到……
树林逐渐茂密。
光线逐渐昏暗。
身后彻底安静。
直到……
双脚发软,踩到树杈像是踩到棉花。
双臂颤抖,怀里的伍良玉都快抱不住了。
意识昏沉,视线里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周元终于停在了一棵枝杈茂盛的树冠里,放下怀里的伍良玉。
身体一晃,直接栽到了那里,险些从树杈滚落下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意识里浓烈的昏沉感,让他很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伍良玉躺在树杈上,口鼻都是鲜血,狼狈且痛苦,再无平常的清傲和英气。之前那股狂暴的声波冲击,让她从脏腑到筋骨,都受到惨烈的伤害,像是里里外外都在渗血,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痛。
好在……
逃出生天了!
她虚弱的喘息着,默默看着旁边陌生的少年。
为什么?
毫无理由的出现。
不管不顾的营救。
即便最后面临死亡危险,都没把她放下,反而越抱越紧。
而他一次次的远距离狂飙,很明显是燃烧精血的秘法,以至于他现在满脸苍白,浑身痉挛,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们,明明素不相识。
他们,甚至算是对手。
他们,不该有这样的经历。
“你是万相的周元?”
伍良玉红唇轻启,还是问出心里疑惑:“为什么救我?”
“我……”
周元沉默了许久,虚弱轻缓的吐出一句:“在我拜进灵宗之前,曾经去过太昭古城。”
他需要在开口之前,给他和伍良然的关系,找个合理的解释。
总不能说是秘境相遇的。
只能是当初到过太昭,在那里跟伍良然相识了。
等后面再进秘境,也要跟伍良然对一下口风。
去过太昭?
就舍命相救?
这是什么理由?
莫非……
他曾经在那里见过她?
可是见过了,就要救吗?
难道……
伍良玉脑海里,很自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怀揣着对黄金古城的敬畏和向往,踏进了雄伟而繁华的黄金古城。
然后……
在那繁华的街道,或是那宏大的斗场,或是某个酒楼,他惊鸿一瞥间,看到了一道高贵而美丽的身影。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对于贫寒、稚嫩、未曾有过见识的少年而言,她的容颜,她的身姿,她的气质,在那一刻惊艳他整个世界。
哪个少年不怀情。
一见倾心,正常!
但是……
寻常少年,只敢偷偷幻想,不再奢望。
那惊鸿一瞥,只会永远留在他十五岁的记忆里。
可周元这种轻狂的性格,怕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