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地底传来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
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庄头上前将作坊大门推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小姐,请。”
常青青微微挑眉,淡淡开口:“庄头先带路吧。”
庄头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女人倒是警觉,可那又如何,今日她注定走不出这座庄子。
这般想着,他率先抬步往里走去。
常青青故意落后几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才缓步跟了进去。
不知何时,外头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作坊里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常青青只扫了一眼,便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往日里,物料、半成品与刚做好的成品堆得满满当当,
连落脚都略显拥挤,可此刻作坊里却空空荡荡,
只剩一排排工人做工的木桌整齐摆放,桌面上只零星丢着些针头线脑。
常青青故作疑惑,抬眼看向庄头,语气微沉:
“庄头,你是不是该给本小姐解释解释,
这里的东西都去哪了?还有工人,怎么一个也不见?”
庄头背对着她回话,早已没了方才的恭敬与卑微,
语气冷硬:“小姐,您现在还有心思管东西和旁人?先顾好您自己吧。”
话音落下,“啪啪啪”三声击掌声在空旷的作坊里回荡。
房梁上应声跃下十来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面色阴鸷。
他们早已打探清楚,将军府这位大小姐虽从未传出习武的消息,
甚至被人说是乡下长大的农家女子,
可几次周密计划都是因为她而被粉碎,
与她为敌的人更是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女人邪门得很,因此半点不敢大意。
常青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哟呵,阵仗倒是不小。对付我一个弱女子,
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庄头缓缓转过身,见她半点惧色都没有,
心头莫名有些发慌,强作镇定道:
“常小姐可不是普通人,我们自然要慎重对待。”
常青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今我已经落在你们手里,总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不妨直说,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庄子上的人又都去哪了?”
庄头笑得阴森:“那些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至于我们是什么人,常小姐不需要知道。”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黑衣人齐齐上前逼近。
常青青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
反倒让他们心里越发没底,几人对视一眼,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其中一人沉声道:“常小姐,还是束手就擒吧。
只要你不反抗,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伤你。”
常青青淡淡点头:“我配合就是,你们过来吧。”
那几个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
反倒被她这从容态度弄得不敢上前,一时踌躇不前。
便在这时,一阵凌厉劲风骤然掠过,
包括庄头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便接二连三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众人狼狈爬起身,看清来人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萧策缓步走到常青青身边,语气放得极温:“没事吧?”
常青青轻轻摇头:“没事,郭掌柜去找过你了?”
萧策微微颔首。
常青青又连忙追问:“她没事吧?”
萧策声音平缓:“无碍,只是车夫受了点轻伤。”
常青青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就知道郭掌柜回去路上不会太平,还在给了她保命的手段。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
全然没把周遭一众黑衣人放在眼里,
看得众人心里又惊又怒,如同遭了万点暴击。
庄头咬牙爬起身,压低声音狠声下令:“一起上,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黑衣人还没挪动脚步,
萧策一挥袖,数枚尖锐土刺骤然破土而出,疾射而出。
除了庄头,其余黑衣人尽数毙命,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庄头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半点不敢动弹。
萧策缓缓转头看向他,语气冷冽如冰:
“说,你们是什么人?背后是谁?”
有萧策在,倒省了常青青不少功夫。
庄头嘴硬不肯招供,常青青直接以藤蔓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