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我……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常青青温声安慰:“没事,不急,长姐慢慢说。”
唐秀秀似是整理了下思绪,才低声道:
“我觉得老将军近来有些不对劲。
他本就不常回府,想着你们都不在,
他每次回来,我便早晚煲些汤送去。
可我发现,老爷子好似半点都感知不到寒冷,
大冷天只穿单薄衣裳在院里练拳,
若说是练拳发热倒也罢了,可好几晚,
我都看见他在院子里生了火堆,还把手往火里伸……
你说吓不吓人。”
常青青眼底骤然一亮,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却没多说,只安抚道:“我今日便去军营看看祖父,
应当没什么大碍。”
唐秀秀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都不在家,
我心里慌得很,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常青青又连忙温声安慰了她几句。
一直陪着众人用过午饭,等到照看几位小少爷、小小姐的嬷嬷上前提醒孩子们该午休了,
唐秀秀才领着几个孩子,跟着嬷嬷一同离开了常青青的院子。
常青青随后唤来管家,问起祖父上次回府是何时。
管家恭敬回道:“回小姐,将军五日前回来过一趟。
如今军中事务繁杂,老太爷近来应当不常回府。”
一想到祖父身体异样,常青青不敢耽搁,
当即吩咐管家备车,她要亲自去一趟军营。
管家见她一回来便惦记着老太爷,心中很是欣慰,
立刻吩咐车夫去套车。
常青青没带丫鬟,只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若是祖父身子无碍,便劝他晚上回府一趟,
也好侧面提一提二伯的事,免得人骤然出现,让老爷子措手不及。
马车很快驶到军营门口,守门士兵一眼便认出是将军府的马车,当即直接放行。
行至老将军的军帐外,常青青掀帘下车。
帐外守着卫兵,见她到来,立刻上前一步:
“小姐,您来了。将军正与几位副将议事,要不要属下先进去通报一声?”
常青青笑着摇了摇头:“不必,正事要紧,我等一会儿无妨。”
卫兵应了声,重新退回原位守立。
军帐内不时传出祖父的声音,听着像是在部署年后的战局。
常青青心头微沉,隐隐有些担忧
——祖父年纪本就不小,若是这一战还要跟着萧策一同出征,
她实在放心不下。原以为祖父会留守边城,
如今看来,怕是不大可能。她在心里暗自盘算,
真到了大军开拔那天,实在不行便让自己或是父亲贴身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这般想着,时间过得倒也快。
半个时辰后,军帐帘子被掀开,
几位副将依次走了出来,见到常青青都纷纷拱手打招呼,
她也微笑着一一颔首回礼。
老将军紧随其后走了出来,一见她便朗声大笑:
“我听着就像我家乖囡囡的声音,
果然是你来看祖父了,快进来。”
常青青抬步跟着老爷子走进帐内,老爷子略带埋怨地开口:
“你这丫头,一走就是这么久,祖父还以为年前都见不着你了。”
常青青连忙摆手解释:“祖父说的哪里话,
这次去赫连城,可是收获颇丰,还得了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话音刚落,常老将军的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
“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知轻重!
如今我们与胡人摩擦不断,边境剑拔弩张,你竟敢孤身摸到他们的老巢去?”
常青青不敢怠慢,连忙将在赫连城的经历挑着能说的,拣关键的一一禀明。
老将军越听越是动容,待到听罢,
顿时拍案而起,满面红光,热血翻涌:
“好!好,不愧是我常威的孙女!
若不是你,赫连氏的天都塌了!
一千万两白银、一万匹战马,外加三座城池与二十年停战盟约……
哈哈哈!这般泼天的功劳,便是请封你做个郡主,也绝不为过!”
他顿了顿,神色又沉了几分,语气却愈发坚定:
“只是眼下局势未稳,待王爷登位,
祖父必定亲自为你上表请封,看往后还有谁敢轻视我的乖囡囡!”
言罢,他又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振奋:
“有了这一万匹战马,年后的骑兵营总算能顺利组建、如期参战了!
老夫早有组建骑兵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