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常青青凭空出现,她只愣了一瞬,便立刻恢复镇定,快步上前:
“主子,您快看看!那人……已经断气了!”
常青青颔首,大步跨入屋内。
只见原本躺在大通铺上的那名男子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她迅速探上对方手腕,心头一沉——
此人症状竟与二伯如出一辙,七窍渗黑血,分明是毒发身亡。
再一探查,他本就长期遭受酷刑,身子早已油尽灯枯,
毒一发作,连片刻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常青青轻轻一叹:“已经死了,找地方安葬吧。”
“是。”王夫人应声领命。
常青青目光刚转向旁边那满脸胡须、看似垂垂老矣的哑巴,
却见他正惊恐地望着尸体,唇角缓缓溢出黑血,眼睛也漫上血色。
常青青低骂一声,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瓶灵泉水。
在王夫人的协助下,她强行给哑巴灌了下去,随即在脑海中急声唤梦儿:
“小丫头,你手里还有续命丹吗?茅草屋这边,一死一毒发!”
梦儿的声音很快传来:“姐姐,你先给他多喂些灵泉水,
压住毒性蔓延!让王夫人去灵田采五株紫灵草熬成汤药,
虽然比不上丹药,却能多争取一点解毒时间!
我现在正在提炼续命丹的关键期,无法过去帮忙。”
常青青心头了然——续命丹,已经没了。
她立刻吩咐王夫人去灵田采摘紫灵草,立刻熬成汤药。
等王夫人的身影匆匆离去,常青青一刻也不敢耽搁,
立刻折回哑巴身边,伸手探向他腕间,
木系异能轻柔却迅疾地探入他体内,为他修复体表与内里的重重伤患。
这不探还好,一探之下,连她都惊住了。
这人的身体状况,竟比外祖父与二伯还要糟糕数倍。
全身关节几乎都被生生打断过,经脉阻塞淤堵的程度与外祖父不相上下,
分明也是被人强行震断经脉、废去了一身内力。
而他的喉咙处脉络扭曲坏死,显然是被人强行灌过哑药,才导致不能言语。
再加上此刻正在体内疯狂肆虐的剧毒……
重伤、废功、毒哑、身中慢性剧毒,桩桩件件,惨不忍睹。
常青青此刻有些疑惑,二伯、这个哑巴、还有刚死去的那人,
身上都带着同一种剧毒,唯独外祖父身上,并无此毒,不知是何缘故。
她不敢贸然大范围修复哑巴的身体,只先稳住他的心脉,
将最致命的内伤与暗伤缓缓修补,其余的只能徐徐图之。
以这人如今油尽灯枯的身体,若是速度加快,怕是不等解毒,便会先被剧痛活活疼死。
感觉将这人伤势大致稳住后,常青青缓缓收回了手。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王夫人的声音:“主子,药熬好了!”
常青青起身走过去,两人合力将放凉的紫灵草药汁,一点点喂进哑巴口中。
做完这一切,她留下几瓶灵泉水,叮嘱王夫人每隔两个时辰便给对方喂一次。
泡灵泉药浴一事,眼下是行不通了
——这里除了父亲,其余都是女眷,不方便近身照料,
而父亲还要专心照看昏迷的二伯,实在抽不开身。
确认哑巴的生命气息已经平稳下来,
常青青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茅屋,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常青青算了算时间,竟已在空间里忙碌了一整夜,
外界此刻定然天光大亮。她匆匆去与父母道别,告知自己要先行离开,
继续赶往胡人都城,又特意叮嘱梦儿,稍后协助王夫人将那名死去的男子妥善安葬。
交代完毕,她身形一动,径直踏出了空间。
幸好此时正值深冬,路上行人寥寥,再加上她先前挑选的位置极为隐蔽,
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常青青抬头望了眼已然升起的太阳,
虽然看着挺亮堂,但可能是因为冬日,照在身上却没什么热量。
不敢再有半分耽搁,当即催动异能,身形如疾风般朝着既定方向疾驰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担心她的某王爷已经跟插了引擎一般跑她前面去了。
接下来几日,常青青白日全速赶路,夜里便返回空间,
为三名伤者调理身体,再抽空小憩片刻。
外祖父方杰的身子恢复得最快,其次便是二伯常骁。
外祖父如今已能不用搀扶,在小院里慢慢走动;
二伯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体内毒素排去大半,精神明显好转。
虽说常青青还未替他接续断裂的手筋脚筋,
可整个人早已没了先前那副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