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您这些年饱受囚禁折磨，

    身子早已亏空，修复之事还是循序渐进为好。

    今日便先到此为止，明日我们再继续，至多三五日，您便不会这般虚弱了。”

    方雪娘也带着几分不赞成看向父亲，眼眶微微泛红：

    “爹，您怎么还是从前那般急性子？

    我们好不容易父女重逢，若是您身子承受不住修复之痛，

    再有什么闪失，您让女儿往后可怎么活？”

    话音未落，她的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方杰一见女儿这般，顿时慌了神，连忙连声告饶：

    “好，好，都听小六的，都听青丫头的，爹不着急，

    一点也不着急，小六不哭，不哭啊。”

    方雪娘这才破涕为笑，转头对常青青道：

    “你陪着外祖父说说话，娘去厨房做些易消化、又能补身子的吃食。”

    常青青连忙点头，不忘细心叮嘱：“娘，记得用灵泉水熬粥，

    对外祖父和二伯的身子恢复都好。”

    方雪娘柔声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常青青在床边轻轻坐下，望着外祖父枯瘦如柴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

    “外祖父，您若是困了就安心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您。”

    方杰却连连摇头，目光紧紧黏在外孙女身上，生怕一闭眼，这一切就会化作泡影。

    他没敢说，自己并非不困，而是这些年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

    从未睡过一夜安稳觉——只要一闭眼，

    便是妻子与四位儿子惨死的画面，满目的血红，锥心刺骨。

    他本以为自己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去地底与妻儿团聚，

    谁曾想峰回路转，竟被亲外孙女意外寻到、救出生天，

    还见到了当年与逸晨一起逃走、生死不知的小女儿，

    更得知逸晨也好好活着。

    这一切美好得如同幻境，虚幻得让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睡，怕一睁眼，眼前的温暖与团圆便会消失，

    自己依旧被困在那个阴冷绝望的囚笼里，永世不得脱身。

    “外祖父，您和我二伯怎么会被关在赫连家的宅子里？

    当年方家出事，都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就连我舅舅当年，

    也被人抓去下毒、训练成杀手……这些人，跟赫连家是不是有关系？”

    常青青的一句话，瞬间将方杰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老人瞳孔猛地一缩，气息都急促起来，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追问：

    “青青，你刚才说……你舅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