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青鼻尖微动,她眉头紧锁,木系异能悄然升腾,瞬间便将这香气里裹挟的诡异药性辨得一清二楚。
这是,迷情香。
她眸色骤然一冷,指尖几不可察地凝起一丝绿意,悄无声息将飘近的香气尽数化解。
身后,那丫鬟还故作恭顺地垂首立着,眼底却藏不住急切与阴狠。
来之前她已经服下解药,——只等一会儿药性发作,届时她就想办法把院内的小斯、护卫引过来,
到时候那么多人看到这女人因药性宽衣解带、放浪形骸的不要脸模样,
她倒要看看,这样的一个将军府小姐,王爷还看得上吗?
常青青缓缓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目光直直落在丫鬟身上,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淬冰:
“你这香,倒是好闻得很。”
丫鬟脸色猛地一白,双腿瞬间发软。
丫鬟心头猛地一慌:她这反应……难道被察觉了?
就在她吓得魂都快飞起来时,常青青却忽然转了话头,语气平淡地问:
“前厅是什么贵客,竟让王爷耽搁了这么久?”
丫鬟暗暗松了口气,可一想到眼前这女人被王爷那般重视,
妒意又立刻翻涌上来。她压下眼底的阴毒,故作惊讶地挑拨:
“哎呀,常姑娘您竟然不知道吗?
前厅来的是罗家家主。罗家可是边城第一大世家,商号遍布全国,
听说他家还有一位才貌双绝的女儿,外人都传,日后是要嫁进敦王府,做正妃的呢。”
常青青只淡淡应了一声“哦”,神情平静得不起半分波澜。
见她这般淡漠,丫鬟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心底的妒恨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掐死这个占尽王爷偏爱的女人。
眼珠飞快一转,她又立刻添油加醋地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听说罗小姐一直倾心于王爷,为了王爷,不知推掉了多少名门望族的求亲。
更重要的是,人家可是正经世家贵女,清清白白的身子……”
这话已经不再是暗戳戳的讥讽,而是明晃晃地将“和离之女、
不清不白”几个字砸在常青青脸上,恶毒至极。
可她话音还没落下,常青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清浅,
却硬生生打断了她那番自以为高明的滔滔不绝。
丫鬟猛地一惊,惊恐地抬眼望向她,心里又怕又喜
——怕被拆穿,又痴想着是迷情香终于起效了,
当即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藏不住急切: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想、想脱衣服?”
常青青缓缓站起身,在丫鬟骤然惊恐的目光里,缓步走到香炉旁。
她伸出手,将那截还在燃着的迷情香,轻轻掐灭。
而后,她在丫鬟彻底僵住的神情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抬手轻轻搭在对方肩头。
下一秒——
“呲啦——”
一声清脆裂帛响。
丫鬟只觉肩头一凉,一只袖子竟被生生撕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又是两声刺耳撕裂:
“呲啦——呲啦——”
襦裙、外衫接连被狠狠扯碎,布料散落一地。
不过瞬息之间,丫鬟身上只剩下贴身肚兜与亵裤,
狼狈不堪地蜷缩着,死死捂住胸口,声音发颤:
“你、你要做什么?!”
常青青看着眼前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冷冽的笑意,并不答话。
她再次抬手,一把攥住丫鬟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往外一甩。
“砰——”
丫鬟被狠狠丢在院中,发出一声闷响。
不远处的小厮闻声转头一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身狂奔而去。
不多时,附近的下人、护卫闻声纷纷赶来,
一瞧见院中光景,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丫鬟被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羞耻与恐惧齐齐翻涌,整个人近乎崩溃。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逃!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挣扎爬起来就拼命往后院冲去。
常青青岂会让她如愿。
她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催动木系异能。
一根细弱却坚韧的青藤自角落暗处骤然窜出,
在无人察觉间,猛地缠住了丫鬟的脚踝。
前冲的力道太猛,脚下骤然被拽住,丫鬟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嘴唇磕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敦王府前厅,萧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