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她终于过来,紧绷的小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却又立刻警惕地朝四周望了一眼,一把拉住常青青的衣袖,将她拽到更隐蔽的墙根下。
“姐姐,我查到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小脸上满是认真,
唐青青满脸无奈:“可是许府中人?”
少年一愣,随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是许府的。”
常青青眸色微顿,心底那笃定的猜测骤然落空。
她本以为此番暗中作妖的,依旧是那位对她抱有敌意的许晴,却没料到,竟是自己判断错了
“你确定?”她轻声问道。
少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我跟着那个带头造谣的人两天,
亲眼看着他每日进出城东的一座别院,
别院没挂门头,我打听了周围的住户,他们都说这是刚搬来不久的人,
很是神秘,没见过主家出门,似乎里面住着一位年轻的公子,身边有护卫。”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人每日出去煽动后都会去哪里,
不一会儿就会很开心的出来,而后去酒楼大吃大喝,我看那人的穿着,不像有钱能每日出入酒楼的人”
常青青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不是许晴。
不是闺阁女子的争风吃醋。
这一次,冲着她来的?还是冲将军府来的?竟是藏在暗处的另一只手。
看她神色沉冷,栓子有些不安,小声唤道:“姐姐,你没事吧?”
这一声轻唤,将常青青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脸上的冷意缓缓散去,重新变得温和:“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腼腆地挠了挠头:“我叫徐栓子,您叫我栓子就成。
我今年十二岁了。”
常青青微微一怔。这孩子看着顶多十岁,想来是长期营养不良,才比实际年纪瘦小许多。
她很欣赏这孩子知恩图报、又机灵有心,
语气越发柔和:“栓子,你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徐栓子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没了……原本就只有我和我娘相依为命,现在娘也走了。”
常青青心中一软,看着他轻声道:“那栓子,以后跟着姐姐,好不好?”
徐栓子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真、真的吗?”
她但笑不语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栓子已是兴奋得连连点头,
声音都带着颤:“我、我愿意的!以后我给姐姐当牛做马!”
常青青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我不用你当牛做马。你可以习武,也可以读书,将来做些更有出息的事。
跟踪这种事太过危险,不适合你这般年纪的孩子。
你一会儿把情况细细说与我听,我自会安排旁人去办。”
徐栓子忙不迭点头,机灵地改口:
“好,听姐姐……不,听小姐的!”
常青青并未纠正,只带着他进了将军府,吩咐下人带他去用饭、洗漱。
等再见到少年时,他已换上一身厚实的细棉布冬衣,
脚蹬合脚的棉鞋,头发洗得干干净净、梳得整整齐齐。
少年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显然是从未穿过这般体面的衣物。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方才热乎的饭菜、暄软的白馒头,再加上这身新衣新鞋,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
从前他只以为,冬日便是要苦熬的,大雪纷飞里挨冻受饿,甚至冻饿而死,都是寻常。
此刻他只觉得像在做梦。
若是梦,徐栓子在心里暗暗想
——常小姐给了他这样一场好梦,他这辈子,都不愿从这场梦里醒来。
看着眼前拘谨不安的少年,常青青温声示意他近前,细细询问起他发现的异样。
栓子一谈及正事,立刻敛去了方才的局促不安,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分毫毕现地禀报,又仔细说了那处宅子的具体方位。
待将事情原委尽数摸清,她才让人带他下去歇息。
常青青没有休息,则趁着沉沉夜色,悄然动身前往徐栓子所说的那处宅子。
借着空间瞬移的异能,她转瞬便抵达目的地,
隐在暗处,借着月华清辉,静静打量着眼前的院落。
这宅子看起来不大,应该是个两进宅院,门楣上空无一字,显得十分低调。
她凝神细探,竟从中察觉到数十道内力不弱的气息,
心中当即断定,此处必定藏着不简单的隐秘。
以她的本事,虽能悄无声息潜入,可一旦现身,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