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看也好,这身子确实难受得紧。”
管家念着这小公子方才帮了小姐大忙,
直接拒绝怕是不大好,看这小子身上也没带什么药,
即使诊断出来一时半会儿应该也解不了软筋散的药效。
想到这里便没再多阻拦,只叮嘱了两句,便跟着郭刚子转身出了门。
并随手关上了房门,唐青儿快步走到父亲床边,低声急问:“父亲,您怎么样了?”
常海面露窘色,小声回道:“没事,就是中了软筋散,浑身使不上力气。”
唐青儿闻言,立刻从怀中——实则是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快速喂他喝下。
甘甜的泉水入喉,软筋散的药力正一点点被消解。
她正想等父亲彻底恢复再作出去,房门却“哐当”一声被从外面狠狠踹开,
五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为首的汉子满脸凶相:
“小子,我们族老瞧你投缘,想请你去郭氏祠堂坐坐。”
唐青儿勾唇起身,目光冷冽:“怎么,这是想封我的口?”
汉子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识相的就闭嘴!
乖乖跟我们去祠堂住几日,到时自然放你离开!”
唐青儿挑眉嚣张开口:“我要是拒绝呢?你们真觉得能强留我?”
为首的大汉被这话彻底激怒,当即冲身后四人厉声下令: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起上,把他和那新郎官都带回郭家村!
瘦得跟小鸡仔似的,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制不住他!”
身后四人立刻应声往前冲,常海虽药力未散、浑身无力,却见对方凶神恶煞要对女儿动手,
当即撑着身子就要下床护着。谁知他刚动了动,那四个汉子才迈两步,
就听“咚咚咚咚”四声闷响,四人竟接连被踹翻在地,躺在地上嗷嗷痛呼。
为首大汉惊得猛地回头,就见一脸冷肃的萧策立在门口,
身侧还站着面无表情的黑衣影一,二人目光冷冽地盯着他,周身戾气慑人。
咽了咽口水他一脸讪笑:“好,好汉饶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只是听族长的来请这位小兄弟,可没想伤害他!”
唐青儿冷不丁开口:“赶紧滚!”
那人率先连滚带爬的跑了,四个被踹倒的汉子也畏畏缩缩的紧随其后。
这边几人刚说着话,前院喜堂已是动静大作
——县令亲自带人赶来,当场拿下了大半郭氏族人,
为首的族长自然也插翅难飞。
原是影卫早去县衙通了信,总不能真让常三爷屈身做了上门女婿。
郭二娘满心感激,对着县令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为小女子做主,改日我与夫君定备厚礼上门道谢!”
县令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忙叫她起身,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你可消停些吧!真想嫁人便重新寻个心意相通的,
还什么夫君——那是边关常老将军的三公子常三爷!
幸好常小姐深明大义,念你一介孤女被族人逼迫实属无奈,
才不予追究,你偷着乐就罢了,这事可万万不能再提了!”
郭二娘听罢,整个人怔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
满是不可置信:“怎,怎会这样?”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挑的人,竟是将军之子。
回过神来,她仍不死心,快步跟在县令身后追问:
“那,那常小姐是常三爷的什么人?民妇从未见过她,她怎会知晓我的事!”
县令一脸无奈地瞥着她:“就是先前替你仗义执言的那位小公子,
你竟没瞧出,那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那是常三爷唯一的女儿。也是将军府唯一的小姐。”
郭二娘瞬间恍然大悟,忙不迭谢过县令,便急匆匆往后院赶去。
许是走得太急,身形晃动间,身上的肉跟着一颠一颠,看得县太爷直扶额,低声自语:
“这般模样,还想给常三爷做妾,
本官都看不上,她倒敢想。
若是生得漂亮些,说不定还有几分戏,这女子竟还不死心。”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县衙后院自家那位母老虎,
心头陡然释然——自家夫人脾气虽烈了些,
可模样跟这位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然,自家夫人在天上。
另一边,郭二娘火急火燎赶到后院,正撞见唐青儿扶着常海的手臂往外走,
萧策与影一落后半步相随,四人一行正要出府。
她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对着常海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慌乱愧疚:
“对、对不住,实在不知您是常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