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不上你们的主子,倒算得是朋友。
有什么想法便直说,说出来咱们一起分析,总好过我一个人凭空揣测。”
影五闻言顿时受宠若惊,心底翻江倒海——天呐,姑娘竟把他当作朋友!
在他心里,唐青儿早就是他心底认定的主子,更是板上钉钉的主母,
他哪里敢有半分造次。心头激动非常,面上却丝毫不显,躬身垂首,
字字认真地将心中猜测道来:“姑娘所言极是,属下心里实在想不通。
京城的势力,怎会还能渗透到这盐城县来?
如今边城在王爷手中已是铁板一块,便是原先的龚县令,
见了王爷也是毕恭毕敬,半分不敢逾距。
县衙里上到师爷捕头,下到寻常衙差,多少人都知晓您与王爷的交情。
即便龚县令回乡养病,也不可能将县衙之人尽数带走,
这代县令断无可能没听过风声,可他怎敢放任夫人这般明目张胆对付您?”
唐青儿听罢缓缓颔首,眼底凝着思索,显然对影五的分析极为赞同。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实在耐人寻味。
她抬眸看向影五,语气认真:“昨夜那两个跟踪我的人,
审出什么眉目了吗?我瞧着他们模样,
既不似寻常府里的家丁,也绝非县衙的官差,反倒更像是......”
她顿了顿,斟酌着形容词“更像是一身才满身匪气。”
影五面露愧色,躬身道:“抱歉姑娘,把那二人弄醒后,
一人因头部受创,意识尚且混沌,另一人却硬气的很,
任凭怎么审都咬死不说,眼下还未审出头绪。”
唐青儿淡淡颔首,语气沉定:“继续审,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我猜测事情绝没表面那么简单。”
影五应声领命,躬身退下。
唐青儿刚要回屋,铺子里的小伙计匆匆来报,说县令府派人来了。
唐青儿挑眉,并未起身,只吩咐伙计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三人走进厅中——一个年长嬷嬷领着两个眼神倨傲的丫鬟,
皆是鼻孔朝天的模样。嬷嬷走在头前,见唐青儿端坐在椅上稳如泰山,
眼底当即掠过一丝不满,挑剔地扫过四周,
才在她不远处站定,竟摆着架子等唐青儿请她落座。
唐青儿会惯她这个臭毛病吗?当然不会,自顾自端着茶盏轻抿,一言不发。
终究是嬷嬷先耐不住这份冷寂的压迫,尖着嗓子开口:
“常东家好大的架子!我等可是县衙来的人,你这般怠慢,就不怕县令夫人降罪?”
唐青儿嗤笑一声,抬眸睨着她:“你们也算县衙的人?
充其量不过是代县令后宅的下人罢了。
想在我这狐假虎威,先让你们家大人把头上的‘代’字摘了再说。”
嬷嬷没料到她竟如此狂妄,一时气的老脸涨红,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是后面的一个丫鬟一看这情况,上前一步开口:“代县令也是县令,我们家大人是官,你是民。
你这般无理,要是在大堂上就是知罪也是使得的。”
嬷嬷听了她这话也来了底气:“就是,我们也不跟你废话,我们奉命请你县衙走一趟。”
唐青儿弯唇轻笑,语气淡漫:“是要给我道歉、赔偿吗?”
“什么?”嬷嬷满脸惊愕,身后两个丫鬟也绷不住脸上的倨傲,神色错愕。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给你道歉!”嬷嬷回过神,当即厉声呵斥。
唐青儿端着茶盏,不疾不徐抿了一口,字字清晰:
“平白无故掳走我的人,如今人在何处、是否受伤尚且不知,
还勒令我日日盈利的铺子关门歇业。
这些账我还没找你们主子算,她若半分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我便没什么相见的必要。想见我,让她亲自来。”
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
唐青儿眉峰骤蹙,冷喝一声:“来人,掌嘴!”
话音未落,两个影卫当即从暗处现身,一把扣住嬷嬷,左右开弓甩起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直打得嬷嬷哭嚎着连连求饶。
待打得够了,唐青儿才淡淡抬眼:“滚吧,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带回去。”
三人来时还如斗鸡般气势汹汹,此刻却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铺子。
院内的闹剧彻底平息,唐青儿独自立在廊下,陷入了沉思。
从昨日那两个满身匪气、跟踪自己的汉子,
到今日县衙来的这三人——尤其是为首的嬷嬷,言谈粗鄙、举止张扬,
半分高门大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