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就算了,我也没什么所谓。
不买也好,免得她万一死在我宅子里,平白惹来晦气。”
胖婆子讪笑道:“这丫头我可是花了十两银,您就给二两是不是少了些。”
唐青儿毫不在意道:“现在还能卖二两,
等人断气了你不但一文收不回去,搞不好还得搭上一副薄棺。”
胖婆子晦气的呸了一声:“想的美,要是真死了,
老娘就把她扔去乱葬岗喂狗,害我亏了钱,还想让我给她买棺材,做梦。”
唐青儿不置可否,只转头吩咐双荷:“去雇辆骡车,带你兄长走。”
双荷连忙乖巧点头,刚要跟着她抬脚出门,
身后的胖婆子急了,尖着嗓子喊起来:
“哎哎哎!你这丫头还买不买了?”
唐青儿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人都快咽气了,方才给二两我都嫌亏,你还想坐地起价,自己留着吧。”
胖婆子心尖一揪,这哪成啊!忙不迭改口:
“成成成!卖给你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晚了。”唐青儿淡淡掀唇,“现在我觉得一两都亏,就这个价,多一文钱都免谈。”
胖婆子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转念一想,能捞回一两是一两,总好过鸡飞蛋打,
只能咬碎了牙点头应下,生怕唐青儿再变卦。
见她松口,唐青儿这才折回来,利索地交了银子,拿过丫头的身契,
随即领着人出去雇了辆骡车,将两个伤员一并抬上车,径直带回了自家铺子。
常梅迎出来,瞧见东家带回三个人,两个都是躺着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唐青儿也没多做解释,只招呼人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抬进后院安置。
双滦的情况最为危急,唐青儿不敢耽搁,先取来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伤口。
待腐肉尽数显露出来,她又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一点点将溃烂的皮肉剔除干净。
这般剧痛之下,少年竟全程昏沉不醒,可见伤势已经重到了何种地步。
处理完腐肉,唐青儿又给他重新上药包扎,这才催动木系异能,缓缓渡入他体内助他疗伤。
忙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焦灼的双荷,轻声安抚:
“他没事了,只是还需要好生静养。
明日一早应该就能醒过来,今晚你多盯着些,若是他发起高热,便立刻来寻我。”
双荷连忙屈膝道谢,眼眶泛红。
唐青儿又想起另一人,问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回主子,常梅姐正照看着呢。”双荷连忙答道。
唐青儿微微颔首:“走吧,去看看她。”
她带着双荷来到安置小丫头的屋子,刚进门,常梅便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忧色:
“主子,这丫头看着情况不大好,一直昏昏沉沉的。”
唐青儿却淡淡一笑:“无妨,我看看。”
小丫头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上过药,重新包扎妥当。
唐青儿伸出手,指尖的木系异能悄然涌入她体内。
不过片刻,床上的小姑娘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面前围着的几人,她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惊恐,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
唐青儿放缓了语气,温声安抚:
“别怕,你已经离开牙行了。
我是常记甜味阁的东家,往后,我就是你的主子。
等你伤好了,便留在铺子里做事吧。”
小丫头怔怔地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半天才嗫嚅着开口:“是……是你买了我吗?”
唐青儿微微颔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愣了愣神,飞快地打量了面前几个和善的姐姐,
这才连忙挣扎着起身下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主子救命之恩!奴婢……奴婢叫招娣。”
唐青儿无奈扶额——这算什么名字。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十四岁,却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一样瘦小的女孩,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
“起来吧,”唐青儿柔声道,“往后,你便叫常冬吧。”
常冬闻言,连忙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谢主子赐名!”
唐青儿叮嘱:“往后你们若有什么事,只管去找常梅。
我不在铺子的时候,便由她主事。”
交代完,她便让两人早些歇下,自己也转身回了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双荷便急匆匆地跑来禀报,说她兄长双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