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眸色微沉:“可有看错?”
影卫恭敬回话:“没有,她进了林子后没敢往深了走,反倒拼了命似的往回跑。
属下看得出,那女人有武功底子的,还不弱,
只是有些生疏能看得出多年没有动用了。但跑起来速度着实不慢。”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声道:
“你们护好所有人,不必跟着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众人各自忙碌着,极少有人察觉营地里少了两人。
等所有人吃过饭准备启程时,萧策才提着昏迷不醒的荣氏回来。
没人知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只见萧策将人丢给影卫,
冷声下令把她五花大绑丢进马车,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一众人马紧锣密鼓地赶路,又走了半个月,此时,他们距岐峡城已不足七日路程。
按照萧策的指引,众人避开官道,拐上一条僻静小道。
走上小路后,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条路很是狭窄,仅容一辆马车勉强通行,
有时还需贴着陡峭山壁前行,赶车人只能下车牵引马车,小心翼翼地缓缓通过。
如此艰难前行了三日,众人终至一处开阔平地,才停下脚步开始扎营歇息。
萧策来找常老爷子、柳太傅与唐青儿等人,开口道:
“连日赶路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在此歇息两日。
此行比预计早到,接应的人两日后才会抵达。”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唐青儿心中了然,想来原计划本是跟着流放队伍到临近改道处再动手,
怎料中途那些人按捺不住,接连生事,反倒让他们提前脱离队伍,故而早一步抵达了约定地点。
车队里的大人小孩听闻能歇息两日,个个欣喜不已,
尤其是唐秀秀、江云娘和几个孩子,还有柳大人一家这些没武功底子的人。
连日赶路下来,所有人都精神不济,多亏唐青儿每日在粥或水里悄悄加了灵泉水,才没让人病倒或掉队。
唐青儿看着舆图陷入沉思:他们已身处岐峡城境内。
若是正常前往沿回关,还得穿过岐峡城、途经青梧城才行,这么算来,
这流放路他们约莫只走了一半。改道去方州城,定然不能走官道,否则行踪极易被预判,
可眼下这条小路,想来也未必稳妥。先前萧策提过要进山,可队伍里这么多老弱妇孺,
唐青儿眉头紧锁——她自己倒无所谓,走山林反而更安全,可其他人该如何是好。
其实将人收入空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既不用一路颠簸,也能最大程度保障安全。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这里除了自家亲人,还有旁人。
江云娘倒好说,她是自家的死契下人,应该不会说出去。
可柳大人一家……即便他们守口如瓶,但这么多人集体消失,
以萧策的智商,定然能猜到端倪。
他或许隐约知道自己有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可若知晓连人都能藏,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况且还有众多影卫,没一个傻子,届时空间的秘密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这一晚唐青儿失眠了,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如果带着这些人和萧策分开,她是真的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护住所有人。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远处林中的一丝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唐青儿崔动异能。
那声音逐渐放大清晰。
“说,你到底是谁?”
这是萧策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策儿,我是你母妃啊!你不记得了吗?当年是我陪着你在冷宫熬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荣氏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与恳切。
萧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母妃?你倒还有脸认。
你若肯将一切和盘托出,我尚且能念在你养育月儿这些年的情分,留你一条活路;
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念半分情面。”
荣氏沉默了许久,周遭只剩死寂,就在唐青儿以为萧策终究问不出什么时,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迟疑与侥幸:
“你说的……是真的?”
萧策眸色沉沉,阴鸷难辨,根本看不出此刻的心思。
荣氏攥紧了心,终究决定赌一把——她总觉得再跟着走下去,迟早会被连累得丢了性命,倒不如拼一次。
她咬了咬牙,眼珠不停转动,似是在斟酌措辞,思索着怎样说才最稳妥恰当。
“当年,我本是一位被打入冷宫的废妃的陪嫁丫鬟,
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