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晨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对唐秀秀道:
“快把唐堂抱好,带着大些的孩子下车!”
唐秀秀连忙照做,将年幼的唐堂搂在怀里,又拉着几个大点的孩子匆匆下了马车。
方奕晨则手持武器,死死护在她们身前,但凡有黑衣人靠近立即斩杀。
唐秀秀脸色煞白,江云娘也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死死将孩子有们护在身后。
另一辆马车上的荣氏,在一把长刀隔着车厢壁扎进来的瞬间,便知道马车里已经不安全。
她连滚带爬地冲下车,萧月也紧随其后,吓得脸色惨白。
荣氏看到影卫那边黑衣人很多,她不敢过去。
当即尖声大喊:“快来保护我!快来保护我!”
可所有影卫都被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她的叫喊反而吸引了几个黑衣人的注意,两人提着刀就朝着她这边冲来。
荣氏慌乱四顾,恰好看到方奕晨战斗力彪悍,
正利落解决着靠近的黑衣人。她连忙拉着萧月,
跌跌撞撞地朝着那边奔去,大喊道:“快!救我!”
跑到近前,她立刻带着萧月躲在方奕晨身后。
方奕晨也没让她失望,反手挥剑,利落斩杀了追击而来的两个黑衣人。
荣氏这才大口喘着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旁的几个孩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唐星瑶仰着惨白的小脸,满眼惶恐地望着唐秀秀,
怯生生地问道:“姨母,我娘什么时候回来呀?
瑶瑶好怕……娘亲去陪外祖父他们之后,我和弟弟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不会有事吧?”
唐秀秀怀里抱着半岁多的唐堂,依旧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柔声安慰道:“瑶瑶不怕,你娘亲可厉害了,
她是为了拖住坏人,让我们先逃出来,相信她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小女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江云娘连忙将小姑娘揽入怀中,低声细语地哄着。
荣氏在一旁听得满脸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丫头片子说的娘,是谁?”
此刻,众人都忙着安抚受惊的孩子,一边担心影卫们能否抵挡住黑衣人的猛攻,
一边牵挂着唐青儿的安危,根本没人有心思搭理她。
见没人理会自己,荣氏顿时火冒三丈,尖声道:
“你们这些贱民!搁在以往,连见本宫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本宫没让你们叩拜行礼,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你们竟然还敢忽视本宫!”
唐秀秀平日里在家人面前性子温和,可对外人却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
若是真能忍气吞声,当年婆家偷偷卖掉女儿时,
也不会毅然决然地带着儿子离家去寻女了。
唐秀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冷开口:
“本宫?我没记错的话,您是从流放队伍里出来的吧?
我听说那里面可没有什么娘娘,只有戴罪的流犯。
这么说来,我们这些人是安分守己的平民,
您却是身负罪责的罪人,到底谁更高贵,谁更低贱?”
这番话如同针一般扎在荣氏心上,把她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你、你放肆!”话音未落,她扬起手就朝着唐秀秀的脸扇去。
一旁的唐小宇见状,猛地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
已经十一岁的少年,自从日子好过些后,营养跟上了,个子窜高了不少,
此刻像一头护母的小狼崽子,瞪着一双怒目,狠狠盯着荣氏。
唐小宇似乎知道自己是孩子,威慑力不够,便梗着脖子出口威胁:
“老妖婆!你敢打我娘,我青青姨母回来绝不会放过你!
她可是常老将军的孙女!”
荣氏果然下意识收回了手,眼神游移不定地打量着眼前这家人,
片刻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地质问道:
“所以说,刚刚那个臭丫头嘴里的娘,是常青青?!”
众人都是一愣——他们平日里都喊唐青儿这个名字,没时间认祖归宗倒也没改名字。
故而都忘了她还有“常青青”这个名字。
唐小宇反应最快,立刻挺起小胸脯:“当然!我们都是青青姨母的家人,识相的离我们远点!”
荣氏像是被彻底气炸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几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你们……啊!”她猛地尖叫一声,歇斯底里地咒骂,
“常青青那个破烂货!都生了两个野种了,还敢勾引我儿子!
简直是罪该万死,就该被抓起来沉塘谢罪!”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