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孙女,心里又暖又喜,
可一想到她要跟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这流放路,眉头便忍不住皱起,
带着几分责怪又满是心疼地说:
“青青,你这孩子也太冲动了!就这么贸然过来,
家里两个小的怎么办?再者,这流放路每日要走几十里地,
你一个姑娘家,能遭得住吗?”
唐青儿放下手里的碗筷,笑着握住老爷子的手安抚道:
“祖父您放心,孩子们有我长姐照看着呢。
她是我养父母家的女儿,打小就疼我,这次也跟着我过来了,
还有舅舅在一旁照应,他们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再说,您忘了?我可是在山野里长大的,
爬山、走路都是家常便饭,这点苦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见孙女说得条理分明、神色笃定,老爷子也不好再多加责备,
只是眼神里的关切更浓了:“你这丫头,主意大得很,
也不知道随了谁。罢了罢了,既来了,明日开始,你要是累了可不许硬撑,
只管说出来,让你爹下来自己走,祖父推着你赶路。”
唐青儿能真切感受到老人家沉甸甸的关爱,心里暖融融的,笑着点头应下:“好好好,我都听您的。
要说是随了谁,那一定是随了您呗!
快吃饭吧,饭菜该凉了,等吃完,我再给爹瞧瞧腿,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老爷子一听孙女说随自己,当即眉开眼笑。
一顿饭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忽视旁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吃过饭后,唐青儿用异能探查父亲腿部的恢复情况。
片刻后一脸喜色道:“父亲,你的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坚持锻炼,很快就能行动自如。”
常海也很高兴,听了女儿的话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在附近来回走动锻炼腿部力量。
常老爷子则拉着唐青儿:“丫头,走走,帮祖父去给你张爷爷看看。”
唐青儿被他拉着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好,您别急,这会儿张爷爷还指不定没吃完饭呢。”
老爷子确实一副急吼吼的样子:“没吃饭最好,没吃饭咱们就给他带去你柳爷爷那去吃。
一家子豺狼虎豹,哎,你张爷爷也是个可怜的 。”
随着祖孙俩的靠近,就听到远处传来张老头有些生气的声音。
“为父都说了不渴不渴不渴,你们是听不懂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喝水?”
听到声音,常老爷子心里一咯噔,松开了拉着孙女的手,快步走上前大喝:“张文庸,你干什么?”
正在劝着老父亲喝水的张家老二吓的一激灵,看到又是常老头,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死老头,他爹一死,说不定他们早就被赦免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迸发出一丝怨毒转瞬即逝。
面上却讪笑道:“常世伯,您看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
赶了一天路,不喝点热乎的怎么行,前几天都是去您家或着柳世伯家叨扰你们,
现在流放路上,谁家的吃食也不宽裕,这不,今日我想着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我爹去叨扰你们,
给我爹烧了热水,想让他老人家喝些,你看他,死活都不喝,搞得好像我要害他一样。”
知晓真相的常老爷子被气笑了,目光扫过张文庸身后、笼着袖管神色晦暗不明的孙氏,
转而看向张文庸,语气里满是嘲讽地反问:“这么说来,你倒是个难得的孝子?”
张文庸没听出话里的讥诮,反倒一脸讪笑,有些心虚的道:
“这、这都是我们做儿女的本分,理应尽孝……”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老爷子冷声打断:
“既然你说你爹老糊涂了,平白怀疑你要谋害他,
那你不如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张文庸手里端着的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把这水喝了,不就能向你爹证明心无歹念了?”
张文庸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手里的水碗都跟着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慌乱心虚。
他身后的孙氏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笼在袖管里的手暗暗攥紧,
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常老爷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见自家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孙氏索性往前一步,
双手叉腰摆出泼妇姿态:“姓常的!
我们看在我公爹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常世伯,你别给脸不要脸!
管好你自己家的破事就行,谁给你的胆子来我们家指手画脚?
你这么上赶着护着我公爹,难不成你俩是断袖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