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宁:“???”
她完全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把手挣脱出来的,就在她准备开口询问时,这家伙已经从笼子里挣脱出来了,他走到裴禾宁面前,对她笑道:“我骗你做什么?我俩同命相怜。”
裴禾宁懒得理会他,扛着武器箱就往外走。
也不知道半小时过了没有……
男人像条甩不掉的尾巴,紧紧的跟着她,那张嘴愣是静不下来,絮絮叨叨的吸引她的注意力:“你是哪个分区的?”
“你的止血手法很专业,但手上的伤还需要药物处理,我知道医疗室在哪儿,我带你去怎么样?”
“箱子很重是不是?我帮你拿。”
裴禾宁瞪了他一眼,“安静点,把狱警吸引过来我俩都得完蛋。”
男人愣了一瞬,耳朵渐渐发红,他没有消停,但是声音小了很多:“和你一起完蛋吗?那很完蛋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搞不好我们上辈子认识。”
裴禾宁对这家伙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她避开摄像头往前走。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那条小尾巴不知道啥时候不见了。
裴禾宁脚步微顿,又继续往前走,那是个大活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管不着。她绕路回到了荀映冬待着的厨房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危险后,推门进去。
荀映冬抱着大碗番茄牛肉意面嗦着,听到动静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继续和那大碗面战斗。
“你碰到巡逻狱警了吗?”
裴禾宁猜测荀映冬应该是没碰到,否则她不会好端端的在这儿嗦意面了。
对方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裴禾宁将装着武器的箱子放下,也拿碗捞了一碗意面,舀了一大勺番茄牛肉,她尝了一口,完全没有盐味,是她刚才离开匆忙忘记放了。
她拿起盐往锅里撒了些,又给自己和荀映冬添了一些。
裴禾宁站在黑漆漆的角落吃东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默默警戒着。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跑过来了,裴禾宁紧绷心弦,放下碗,端起枪对准了门口。
路过的02分区的二十二号狱警疑惑开口:“你闻到了吗?什么味道?”
和他同行的02分区的一号狱警疯狂吞咽口水:“好香啊,谁在开小灶?”
“去看看,能不能蹭一点。”
“走。”
裴禾宁隔着没关严实的窗户,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心沉了沉,最少是两个狱警……还好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怕是很悬了。
荀映冬放下了碗,抬头看着门外,很像假人。
“轰——”
二十二号狱警心一紧,他回头往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看去:“发电室爆炸了?”
一号狱警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掉头往发电室跑,“先过去!”
裴禾宁确定两人离开后,端起碗吃饭,才吃了两口,窗户突然被人推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窗户外伸了进来:“好香啊,我能尝尝吗?”
裴禾宁拿着叉子上手一抖,她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气笑了!又是他!这个臭不要脸的,已经第二次吓她了!
裴禾宁呵呵一笑,一字一顿:“不、可、以!”
男人眉眼低垂,看起来特可怜。
他哦了一声收回脑袋,老老实实的从大门进来,先是观察裴禾宁对他的态度,确定她不是很排斥他后,悄咪咪靠近,将从医务室里拿来的绷带和药以及一些处理枪伤的医用工具递给她:“给你的。”
裴禾宁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锅里还有意面,你想吃自己捞。”
她话音刚落,男人打蛇棍随上,又悄无声息的凑近了一些:“我帮你处理伤口怎么样?我很专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男人没等裴禾宁开口,直接将她绑在手臂上的布条解开,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将伤口清洗干净,顺带消毒拿出无菌处理过的镊子将子弹取了出来,给她处理伤口。
很奇怪,裴禾宁虽然中枪了,但伤势不重!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针筒的药剂,准备给她扎针。
“这是什么?”
他眨了眨眼,说:“抗生素。”
裴禾宁怀疑的看着他,将手往身后藏。
他幽幽开口,“手拿出来,我要害你还给你包扎做什么?心眼子别用来防备我。”
裴禾宁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家伙确实吓过她两次,但没有理由害她,就算要害她也没必要大费周章。
男人给她扎了一针抗生素,收拾好医疗废物后,注意到了屈膝坐在角落重复画着地图的荀映冬,他眯起眼睛观察了一分钟,都得出结论:“你逃跑还带着个自闭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