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曦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意识到这样似乎不礼貌，顶着云翳懵懵的神情一手捂着半张脸，低着头想要隐瞒，但架不住肩膀和身体抖得厉害。

    云翳：“……有这么好笑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思量是不是刚才在无意之中丢人现眼了，这么一想脸又开始有些发热，太害臊了。

    “对不起……哈哈……”长曦见实在没办法隐藏，索性不藏了，在原地笑了一会儿之后擦干眼角的泪水，“我一时忘了，阁下对妖族的一切都不太了解。是我的疏忽，毕竟阁下平时的表现真的很难让人注意到这一点。”

    云翳的脸更红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他抱怨着催促长曦。

    “妖族并不擅长变形之术，你猜这是为什么？”长曦反问云翳。

    云翳想了想，“因为妖族化形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想要再次变换形态难上加难？”

    长曦点头又摇头，“的确有这样的原因，但并非主因。其实但凡是能化形的妖，想要再学个变形之术没那么困难。”

    “那是为什么。”

    “是‘气’。”

    长曦回答。

    “因为妖是动物化身，每个动物身上都有‘气味’，也是人族修士常说的气息。”长曦举起一根食指，“虽然万事万物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气，但每个种族的气都是不同的。不管是草木、飞禽，还是走兽，身上都有自己的气味，自然，包括人也有。”

    “但人乃天地之灵，众灵之长，人形汇聚着天地的大造化，是由造化而生之物。因此所有生物想要修炼的第一步都是修出人形，而生来便是人形的人族和魔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会随着修炼慢慢与天地之气相融合，很容易的就能退去自己的气，甚至是伪装成他人的气。”

    “因此人和魔是最为擅长伪装术的种族。妖的这条路要难走许多，至少目前的妖族，没有哪一个妖是可以做到完美变形的，而我做到了。”

    “这是归功于我并非寻常的妖，虽然也是动物化形，却因为得了先天之气的改造也算脱离野兽，因此我能做到。”

    说到这里，长曦将手指收回去，双臂环胸，作无奈状。

    “所以绝霄少主当时看到我从狼王子变成长曦，才会那么惊讶啊。所以才会担心阁下的安危，在外面等阁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