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心事,因此整个朝会殷肆都显得心不在焉的,撑着脸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在下面的大臣们此时都没心思去看殷肆,反而慢慢挪动到云翳身边,见云翳不抗拒殷肆不阻止,在他身边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问东问西。
更多的是想要邀请他去自己家吃饭的。
如此热情让云翳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力不从心,他想要往后退被人给堵住退路,四面八方无一可退的,只得欲哭无泪的想要跟殷肆求助,谁知殷肆就在那里发呆,就跟没看见似的。
云翳哽住,没办法,只能自己应付了。
一场朝会就在这样的喧闹下结束了,正事儿都没说,光唠家常去了。下了朝会之后很多人依旧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亦步亦趋跟在云翳身后,最后还是大司命胡子一抖,眼睛一瞪,举着权杖把他们都赶跑了。
所有人都离去后,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云翳和殷肆两个人了。
云翳松了口气,回头去看殷肆,发现他还在发呆,有些无奈。
“大王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殷肆缓缓眨眼,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不是奇怪,是孤似乎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刚才的发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发呆。起初殷肆的确是有心事所以才发呆的,但是这呆发着发着他就无意之间进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然后在大白天的与那个长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进行了交谈。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对方是真实存在的,对方说的话也有一定可信度。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可疑之人说的话只有一部分是可信的,另一部分是完全不可信。而他说话通常都是真相谎言掺半,光判断殷肆就头很大了,这个时候他在想如果是国师的话会不会能做的更好。
毕竟国师是完美的。
对话还没结束,明明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的殷肆便听见了云翳在叫他,瞬间抛下了冤魂回归现实对云翳笑。
云翳听他说了那番话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没人比他更懂事情的源头是什么了,如果殷肆真的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否则怎么会让殷肆慢慢知道一切呢?这或许就是大家常说的“天命难违”了。
既然殷肆知道这件事是必然的,那他只能尽力改变殷肆的态度……掀了修真界没问题,但是普通人无论哪一方得势都是受害者。
只愿殷肆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别做出那些绝户的事情来,就像上古时代魔族对人族做的那些一样。
“大王。”云翳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轻声开了口,“我知道大王尊敬我是因为我预言之人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我才能得到百岐人的爱戴,对此我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大王,如果我拯救了整个百岐,你能否需我一个愿望?”
“一个……不管怎么样,你都能答应的愿望。”
之前一直都有人说云翳恩图报,云翳救人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也不想让对方回报或者报答自己。只要对方不恩将仇报便是好的了,至于报恩他其实并不需要。
而现在他居然真的挟恩图报了。
“愿望?”殷肆有些疑惑,“国师为什么要这么说,国师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答应,怎么说出这话来?”
云翳是天命之人,那么他的品德就不会差,因此殷肆不担心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比如献祭整个百岐之类的。
云翳这些话让他十分不舒服,觉得云翳对自己还是心存芥蒂。
看出了殷肆脸上的不服气,云翳心中无奈他真的就跟赤子一般,也不知道今后知道了真相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赤子之心。
“很多事情都并非人力能控制,就像大王的脾气也并不是大王能控制住的。”
这话把殷肆成功的噎住了,他的确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
“但大王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我相信大王就算在怒极之下也能信守承诺,不是吗?”
云翳的一番戴高帽的话把殷肆都给整不会了,他轻咳两声,其他情绪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
“咳……国师说的对!孤确实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那就好。”云翳眉眼微微弯起来,轻轻的笑了,“有了大王这一句,我就可以放心了。”
“所以国师为什么要让孤做出这样的承诺?”
云翳一顿,“大王之前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不收大王吗?”
确实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不服气。如果云翳不收他,那最好别收任何人做徒弟,否则他会觉得自己在云翳眼里比不上别人。
“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