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威面前一向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
可蒋雄的内心并不是那样子的。
他的手段比陈威更黑。
他的心比陈威更狠。
面上是陈威在利用他做事,利用他挡在前面抗风险,这些蒋雄自己心里也清楚。
而实际上,蒋雄何尝不是在利用陈威呢?
他用表面的臣服与卑微,换取陈威的资源和人脉,攫取利润。
如今陈威家族在官场上遭遇“重大滑坡”,陈威的人脉遭遇了重创,萌生退意,这属于正常。
但是蒋雄不行。
蒋雄要是同意把万盛集团的业务都卖掉,他就的基本盘就没了。
而且蒋雄不能跟着陈威出去,陈威在外面有人罩着,他舅舅在东南亚呢,出去也能比较体面和快活。
但是蒋雄的手下都在远山县及其周边,蒋雄要是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就养不住这些手下了,就会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马仔。
没有了势力就办不成事,跟着陈威去了国外,迟早有一天,陈威会把他抛弃掉。
而且蒋雄不比陈威,陈威可以独自一人出国,蒋雄要外逃的话得拖家带口的。
还是那句话,他混的是黑道,他这黑道头子走了,他的家人就要被清算,官家的人不办他家里人,道上的人也会下手。
“雄哥,这是新到的。”
一个黄头发的女人走了过来,给了蒋雄两包东西。
这女人看着30多岁,穿着牛仔短裤,腿上很多硬币大小的褐色的疤,身材枯瘦,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蒋雄接过那两包东西,随意放在桌上。
此时的陈威已经来劲了,用力抬着眼皮,头皮阵阵的麻像是轻微过点,麻完了后就是一阵舒爽,脑海里都是过去跟人家老婆的画面……
蒋雄提出什么卖掉污染企业然后搞金融的想法,他都懒得去思考。
“关了可惜。
把那些业务卖掉,又不会有人买。
我们都不做了,谁还会做?
就剩一条路,迁到外地。
远山县不行,五峰县老张跟陈大伟又熟悉,五峰县也不行。
你再寻个地方吧。
在梅花市境内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给你联系下人。”
他实际控制的万盛集团,有不少大客户,都说他陈威开发出来的。
这么停掉真的可惜。
之前也想过搬厂,把污染企业搬离远山县。
可是那样十分麻烦,生产要停一阵子不说,只要办就会有损耗,离开远山县区新的地方,新地方的支持力度又不一定有之前的周香樟大。
可现在不搬也不行了。
陈大伟势头正猛。
老头子陈铁才也是下了死命令。
搬出远山县虽然憋屈,但目前来看似乎只能如此。
好在蒋雄承诺了,哪怕关掉他也能保证营收,他会转投金融等新产业。
既如此,那就选择搬离这条路吧。
这话正合蒋雄的意思,蒋雄也想搬走,可不能说。
因为搬走掉面子,陈威在乎这个。
现在陈威答应,找找人脉,看是不是能搬到梅花市其他县去,蒋雄心里一块石头就落了地。
“只要您不怕麻烦,地方好找。
蕉河县、小铺县,那不都是老爷子地盘吗?
当地的县委书记、县长,那跟咱们都熟。
要是能把污染企业转过去,您再帮忙弄个手续牌照啥的支持我搞个金融业务,我敢保证,明年万盛集团利润最少增长30个点!”
蒋雄说着,拿起桌上一包白色粉末闻了闻。
陈威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了:“啥、啥玩意……看着白很多哦……不是K仔?”
“哦……”蒋雄赶紧把两包东西收起来,装自己口袋里:“没啥,我给别人准备的。”
陈威看他紧张的样子,就更是好奇,朝他招手:“拿,拿来……我看看啥玩意。”
“这您就别碰了,力气太大,要是老爷子知道,会弄死我的。”蒋雄面露为难。
越是这样说,陈威就越来劲。
要不怎么说,能害你的,大多都是身边人呢。
蒋雄就是太了解陈威的个性了。
“拿来!”陈威大声呵斥,张开手掌讨要。
蒋雄假装害怕,把东西掏出来,交到他手上。
陈威打开塑料袋捏起粉末摸了摸,这玩意看着更细腻。
“什么玩意这是?”
“这,这就……就是传说中的4号。”
“4号?”陈威晃晃脑袋,一动脑他就难受,就想躺着:“就是他们说一碰就上瘾的那玩意?”
“对。”蒋雄假装关心的样子,抬起两手压压,好声好气地哄道:“您别动这玩意,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