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一沉、腰一压,胸骨像把门闩横住。
赤血桩落下,胸腔里那口血像被猛地压紧,皮下先热后胀,不是翻涌,是被逼到骨缝里去,逼得整个人更沉、更硬。
拳面贴上胸口的瞬间,四周甚至听见皮肉被挤压出闷响。
像拳头砸进厚皮囊里,震得人牙根发酸。
砸实了!
“你果然是废物!”唐奇脸色一喜,认定这拳足够重伤叶霄。
但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他察觉拳明明砸在叶霄胸口,却像砸进一块铁里,劲透不进去,反倒把手顶得发麻。
虎口一热,像被硬磨了一下,指节皮当场裂开一线,疼得他眼角一抽。
更让他难受的是,叶霄一步没退。
不但没退,甚至连上身都没晃,只是站在那里,呼吸微沉。
雾里有人下意识低呼:“没伤?没退?”
“这不像铸骨初期能做到。”
有人声音发紧:“可他刚进内门不到一个月,不可能进步那么快吧?!”
唐奇身为出拳者,感受比任何人都深。
此刻他脸色无比难看,可他不信邪,也不敢信。
若有了放弃或恐惧,战斗信念也会消失,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因此他咬牙再进,体内桩劲毫无保留爆发。
“铁石拳!”
唐奇低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信心,这第二拳更重,拳路也更直更硬,桩劲与筋骨之力,全都压在拳头上。
拳风一逼,雾都被挤薄了一截。
叶霄这次不等拳贴上来,脚掌往下一踏,斗台木板“咚”地一声闷响,赤血桩桩劲从脚跟一口气顶到腰背,灼胀在胸腔里炸开一圈。
他没有花招,就是用肩硬撞。
“砰!”
肩背撞上唐奇前臂,像一根铁桩撞开一根木杠。
唐奇整条手臂当场一麻,拳势被撞歪,身子也被带得偏了一步,重心一乱。
就在这一瞬,叶霄的拳到了。
没有任何花俏。
短得几乎贴着身子打出去,砸在唐奇胸口。
“噗!”
唐奇胸腔像被砸塌,气被硬挤上喉,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黑了一下,整个人被砸得倒退。
脚跟在斗台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吱”,连退数步,后背“咚”地撞在木栏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斗台外一片吸气声。
“这不可能是铸骨初期。”
“我本还以为唐奇能赢,没想到叶霄一出手,胜负就定了。”
唐奇看叶霄的眼神,充斥着怒火与恨,可他却不敢再动手。
原本刚突破的他满怀自信,想要好好教训叶霄,好找回之前丢失的颜面。
可现在双方实力差距,大到他难以催眠自己。
叶霄站得很稳,呼吸平稳,似乎刚刚并未经历战斗,看着唐奇问道:
“还打吗?”
唐奇肩膀一抖。
怒火让他差点爬起来,再冲上前,可胸口那股闷痛像钉子一样钉着,每吸一口气都带血腥,桩劲又续不上,拳也握不稳。
真上了只会更难看。
唐奇咬着牙,最终还是把拳头放下,眼神发红,却一句狠话也吐不出来。
叶霄不再看他,只淡淡落账:
“既然不打了,那就照规矩来,药雾桩半个时辰,还有三十两。”
唐奇脸色青白交替,最终只能强忍着胸口疼痛,咬牙跳下斗台,去到登记处。
周围一道道目光,让他越发丢脸与愤怒,就像被一道道巴掌抽在脸上那样难受。
木牌“啪”一敲。
“半个时辰,记叶霄名下。”
木牌再敲,声在雾里回荡。
“三十两,唐奇兑付。”
两声落下,周遭其他人看向叶霄目光,都有了不同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他不高,甚至有些矮小,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可那双眼睛很怪,不热、不怒,只像在看一块可以下刀的肉。
“叶师弟,你实力不错,刚刚那场战斗很精彩,我也想与你来一场,赌注一样是半个时辰药雾桩,敢不敢?”矮小内门学员道。
叶霄点头:“可以,不过一样要加上三十两。”
“好!”
矮小内门学员应了一字后,直接上斗台,脚下几乎没声。
他不摆架,不蓄势,甚至连呼吸都没起伏。
下一瞬,却动了。
不是冲,是贴。
本就不高的身形,又低了几分,像一把滑进肋下的刀,肩尖先顶住叶霄胸口,前臂一勒,手掌顺势扣住叶霄肘弯,膝盖同时往里一挤,专找肩根、肋下、腰眼这些地方顶。
动作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