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然把慕容宇的黑色外套往身上紧了紧,衣摆长到膝盖,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疤。
他指尖捏着激光笔在投影幕布上一顿猛点,红点亮得像要烧穿幕布,把连环盗窃案嫌犯三个月的活动轨迹划出三道刺眼红线。
“看见没?这货每周三必在老城区作案,不是迷信风水就是有固定落脚点!”他桃花眼眯成条缝,眼尾的泪痣在投影光下泛着微光,余光瞥见后排李想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震得空调出风口都颤了颤,“而且每次都偷女士腕表,专挑浪琴名匠系列——这说明他要么是懂表的行家,要么是在给特定的人‘上供’!搞不好是个情夫替金主偷的,狗血吧?”
底下传来几声憋笑,欧阳然得意地挑了挑眉,刚要继续发挥,激光笔突然卡壳,投影幕布上的红点变成乱晃的光斑,像只慌不择路的萤火虫。
他急得戳了半天没反应,耳尖刚要泛起熟悉的红晕,后颈就贴上一片温热。
慕容宇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掌心覆在他手背上调整按钮,低沉的声音混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飘进耳廓:“笨死了,聚焦键按错了。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的浅疤,那处皮肤瞬间像通了电,麻酥酥的痒意顺着血管爬遍全身,欧阳然浑身一僵,感觉后颈贴着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欧阳然心里独白:靠!慕容宇这手是不是开过光?碰一下就发烫!他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上次在医务室帮我涂药也是,指尖蹭到伤口周围就停半天,装什么细心!不过他手真好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比我这常年握笔的手好看多了……呸呸呸!欧阳然你清醒点,他是你竞争对手!】
“谁笨了!我故意测试你们注意力!”欧阳然猛地转身,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慕容宇下巴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看见慕容宇捂着下巴闷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鼻尖蹭到对方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早上帮赵磊处理伤口时沾到的,还混着点雪松味的洗衣液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前排传来压抑的哄笑声,刑侦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欧阳警官分析得很有逻辑,尤其是对嫌犯行为动机的推测,比我们之前的侧写精准多了。浪琴名匠系列的防水性能和隐蔽性确实适合作为传递信息的载体,这个角度我们之前没考虑到。”
慕容宇顺势扶了他一把,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这是两人从警校就定下的“别闯祸”暗号。
“教授,我补充两点。”他接过激光笔,手腕轻轻一转,红点就精准落在电子地图西南角的废品回收站,“这里上周二发生过火灾,监控设备全毁了,刚好覆盖嫌犯每次作案后的逃逸路线,太巧合了。另外,现场遗留的纤维我已经做了成分分析,含有阻燃剂和微量钛白粉,稍后把报告发给大家。”
【慕容宇心里独白:这笨蛋,转身都能撞人,上次跑五公里撞电线杆的也是他。不过刚才转身时,外套滑落露出的后颈皮肤很白,头发软乎乎的贴在上面,像只炸毛的猫。他分析案情时眼睛亮得吓人,桃花眼一眯全是算计,和平时耍无赖的样子完全不同……难怪警校时每次模拟测写他都第一,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想突然“唰”地举起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薯片渣,阴阳怪气地开口:“慕容警官倒是会捡现成的,欧阳然辛辛苦苦分析了半小时,你就补充两句不痛不痒的就想分功劳?这就是‘警途双璧’的默契?我看是抱大腿吧!”王浩和刘阳跟着附和,王浩还故意撞了下李想的胳膊:“人家俩可是从警校就形影不离,慕容宇的笔记欧阳然随便看,欧阳然的饭卡慕容宇随便刷,这功劳分不分的有区别吗?”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两人身上。
欧阳然气得攥紧拳头,激光笔被他捏得咯吱响,刚要发作就被慕容宇按住肩膀。
慕容宇的掌心带着凉意,按在他发烫的肩膀上像浇了盆冷水,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李警官要是有空质疑我,不如看看自己桌上的卷宗。”慕容宇打开手机投屏,屏幕上跳出李想上周办砸的盗窃案报告,红色的“不合格”印章刺得人眼睛疼,“同样是纤维证据,你把棉麻纤维当成了羊毛,导致嫌犯脱罪三个月,害受害者家属天天来市局门口哭。要不要我现场教你怎么用显微镜?正好让欧阳然给你当助教,他上次教新来的实习生,一遍就会了。”
“你!”李想的脸涨成猪肝色,拍着桌子站起来,“慕容宇你别太过分!你不就是仗着物证分析厉害吗?有本事和我比格斗!”
“比就比,谁怕谁!”欧阳然抢先开口,把慕容宇往后一拉,自己站到前面,桃花眼瞪得溜圆,“不过得加赌注,你输了给慕容宇洗一个月袜子,赢了我把我这学期的优秀警官名额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