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着脖子上的警徽吊坠,里面的U盘还在,而手腕上欧阳然母亲留下的银色项链,正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别看得太入神,先帮我处理下伤口,医护人员说要保持干燥,刚才出汗了。”慕容宇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碘伏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欧阳然立刻放下卷宗,接过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疼吗?忍忍,消毒有点疼,但是能防止感染。”他一边说一边吹了吹慕容宇的伤口,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不疼。”慕容宇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欧阳然,上次在警校大门口,你转身要走的时候,好像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话?”他问完这句话,心跳突然加快了,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欧阳然的动作瞬间顿了顿,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帮慕容宇贴创可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还带着几分含糊:“没……没什么重要的话。
就是想说,以后我们一起查案,你不许比我先破案,也不许偷偷吃麻辣香锅不叫我,更不许跟其他同事走得太近,忽略我的存在。”
慕容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张得攥紧的拳头,突然笑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脸上,勾勒出彼此清晰的轮廓。
“就这些?”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异常认真,“我记得你当时好像酝酿了很久,应该不止这些吧?”
阳光刚好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脸上,欧阳然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盛了整片星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慕容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还有……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
慕容宇,我喜欢你,从大二那年你替我挡了那瓶砸过来的啤酒,还替我罚跑五公里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说完这句话,他赶紧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审判,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慕容宇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手里的碘伏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欧阳然紧闭的眼睛和泛红的眼眶,看着对方紧张得攥紧的拳头,突然倾身向前,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碘伏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的气息。
“我也是,”慕容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从大一那年你爬树给我摘梧桐叶,还摔得一瘸一拐却笑着说‘没事’的时候,我就也是了。”
警车驶过凌州的中心广场,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在喷水,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绚烂夺目。
欧阳然慢慢睁开眼睛,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傻笑着靠在慕容宇的肩膀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军训时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笑得一脸灿烂。
慕容宇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将下巴轻轻抵在上面,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比嘴里的水果糖还要甜。
车厢里安静而温馨,只有车载电台偶尔传来的路况播报声。
“对了,我还有个东西给你。”欧阳然突然坐直身体,从背包最里面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是用檀香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警徽图案。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个崭新的警徽吊坠,和慕容宇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吊坠背面用激光刻着两个小小的篆体字:“宇然”。
“我昨天特意去首饰店刻的,”欧阳然说着帮慕容宇取下脖子上的旧吊坠,换上新的,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脖颈,带着细微的痒意,“以后我们就戴一样的吊坠,这样别人就知道我们是一对了,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慕容宇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交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温暖而踏实。
他低头看着吊坠上的“宇然”二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警车的引擎声渐渐平稳下来,前方就是凌州市公安局的大门,庄严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他们清楚地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平坦,“老K”的余党还在暗处窥伺,更多棘手的案件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破不了的案,没有守护不了的正义。
“走,”慕容宇推开车门,拉着欧阳然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市局大门,脚步坚定而沉稳,“先去办入职手续,然后我